小王氏王铃,站在村口,手里提着篮子,篮子里装着给相公带的点心。
她本想给苏文强一个惊喜,谁知道先看到的是这一幕。
虽然公爹也在,但是明显那地里半人高的草后隐隐约约露出来的身影,就是老苏家那丫头。
苏辛夷!
又是苏辛夷那个贱蹄子,
克死了爹娘不够,勾的她哥二十好几了都不愿意娶妻,连最好的表哥也险些着了这个贱蹄子的蛊惑。
转身往家走时,脚步踩得很重,篮子里的点心都颠出了一块。
回到家,王翠芳正在灶房忙活,听见声音,见她进门,眼睛一扫顺嘴就骂:“让你去迎人,我儿都回来了,你这懒东西,跑哪儿偷懒去了。”
小王氏把篮子往桌上一搁,想到以往疼爱自己的姑母因为这些年自己不讨她儿子欢心,也完全像变了个人。
她不敢和王翠芳顶嘴,低低回答:“一不小心摔了一跤,休息了一会才回来。”声音硬邦邦的。
王翠芳瞥了她一眼,见她确实好像状态不对,没真说的太难听。可还是忍不住教训两句:“摆着个臭脸,福气都让你丧没了!谁欠你钱了?”
小王氏再也提不起任何应付的心思,没接话,进了屋。
“哎!你这妮子。”王翠芳举着锅铲,皱着眉头。
看了眼一回来就躲书房的儿子,又看了看回后院的儿媳,气了个倒仰。
因为今日儿子回来,村长家晚饭吃的早。
饭后,小王氏又借口给男人绣衣服,躲回了屋子里,王翠芳觉得她是在躲懒,没忍住开始阴阳怪气地数落她,从寻常干活到肚皮不争气。
苏老村长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遮住了他的神情,对老婆子的话充耳不闻。儿子有出息,在镇上读书,以后是要考科举当大官的,家里的这些鸡毛蒜皮,他懒得管。
村长家附近还住着几户,想了想他还是低声劝了一句:“小点声,邻居都在呢。”家丑不可外扬,不能丢了儿子的脸。
王翠芳却好像火上被浇了油,火蹭一下窜老高:“那咋了!婆婆教训儿媳天经地义,我现在叫她出来跪着都不可能有人说我错去……”
村长见此,也就作罢了。
烟雾缭绕里,想起了当年自己,是怎么靠着邻村王家坐上了村长的位置,又怎么娶了王氏。
屋里,小王氏听着听着,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被磨没了,原本手里还捧着绣活,没忍住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是她不想生儿子吗?
明明就是自从成婚以来,男人文强哥就不亲近她。
若非是受了苏辛夷那女人的蛊惑,她早就应该怀上孩子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一不小心绣花针就扎透了手指,她“嘶”的一声丢开了东西。
“连你也欺负我。”白花花的绣绷被往地上一甩,女人用鞋在泥地上踩得稀烂,很快也看不清花样。
小王氏擦了一把泪,像是冷静下来。忽然想起一件事,前些日子回娘家,就是因为哥哥王大胡受伤。
今天饭桌上,公爹闲聊时提了一嘴,说今天见着苏辛夷改过自新,男人出门挣钱,要好几天才能回,老苏家日子眼瞅着好起来了。
婆婆还冷嘲热讽,说苏辛夷狗改不了吃屎,惯会装的懒货,指不定男人就跑了。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疯狂滋长。
苏辛夷,你不是能耐吗?不是会勾引男人吗?我倒要看看,家里没有男人,你还怎么横!
就算苏辛夷会勾引男人又怎么样,等她成了破鞋,谁会要她?
估计那个没见过面的小白脸也会弃她而去。
她转身出了院子对着王翠芳低声说:“娘,我明日想回趟娘家。”
“说你两句,你就要摆谱了是吧!”王翠芳气笑了。
“不是不是,娘您说我什么都是应该的,这些天我因为我哥的伤势茶不思饭不想,疏忽了家里。”
王铃低着头,声音细细的:“是我不对,可那到底是我亲哥,您亲侄子。我明日再回去看看,放心了也能好好回来服侍相公。”
王翠芳是知道侄子受伤的事,好歹是王家的独苗她也有些担忧,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不耐烦地摆摆手:“明日早去早回。”
王铃得了令,也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非常有眼力见地接过了王翠芳手上的活。
此时的苏辛夷,对此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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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辛夷吃完晚饭,天色已经擦黑。
随着气温下降,天黑得也是越来越早,她拢了拢新棉衣,四下里除了几声犬吠,便只有风吹过干枯树枝的沙沙声。沈星临不在,屋子里空落落的,少了个大活人,连带着空气都更冷清了几分。
她收拾了碗筷,心里盘算着今晚的正事。
清心草长势喜人,应该沈星临回来前就能收一批,现在有空,反正也睡不着不如试着把别的种子种进地里,说不定也能有收获。
到时候灵谷熟了还可以找个机会,去清风门卖掉,再狠敲一笔。说不定就能想办法挣到换功法的钱了。也不知多少灵石能买一本基础功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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