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见这阵仗,脸色也变了,下意识地往苏辛夷身前站了站,将她护在身后。
“村长家的,你这一大早带着这么多人来辛夷家门口,想干什么?”
小王氏压根没把张姐放在眼里,她今天就是要把事情闹大,闹得苏辛夷在福安村再也待不下去!
她也不直接点名,反而捂着脸,干嚎起来:“哎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各位乡亲邻里都来给评评理!我们村里这是出了狐狸精了!”
“把我那老实本分的大哥勾得魂都丢了,一整晚都没回家!这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们王家可怎么办啊!”
她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王大胡一夜没回来?”
“跟狐狸精有关系?咱们村哪来的狐狸精?”
“还能有谁,你看看那长相……”
人群后面许仙打了个哈欠,狐甲却听得直皱眉。
一群凡人!一口一个狐狸精,狐狸精听得他手痒了。
要不是王君突发奇想,非要过来看热闹,他肯定已经出手了。
村民们的议论声不大不小,眼神却跟刀子似的,一下下全往苏辛夷身上扎。
毕竟,要论长相,整个福安村,乃至十里八村,都找不出第二个比苏辛夷更惹眼的。
苏辛夷轻轻拍了拍挡在身前的张姐,从她身后走了出来,面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王家嫂子,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你大哥一夜未归,就非要赖到什么狐狸精头上,这未免也太武断了些。”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在这嘈杂的环境里,却异常清晰。
“再说了,你大哥夜不归宿也不少见吧?三天两头和狐朋狗友出去鬼混,村里人谁没被他讹过银子?”
小王一噎,但是她并不与苏辛夷多纠缠之前的事。
反而猛地收了哭腔,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高高举起,像是捏住了什么了不得的罪证。
“证据?这就是证据!”
众人定睛一看,那是一支簪子,用翠绿色的绢花制成,样式虽然简单,但在这些终日劳作,不事打扮的村妇眼里,已经算是顶顶好看的物件了。
而整个村子,会戴这种颜色鲜亮簪子招摇过市的,除了以前的苏辛夷,再没旁人。
“这不是你苏辛夷最喜欢的那支簪子吗?去年赶集的时候,你爹特地给你买的!”人群里立刻有人认了出来。
苏辛夷皱眉,她看出来是原主喜欢的款式,但这东西好像丢了挺久了。
原主一向大手大脚,早就买了新的绢花,没想到会在今天出现在小王氏的手里。
苏辛夷表情被小王氏当成了心虚,她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声音愈发尖锐:“没错!就是她的簪子!这可是我今早在我们家柴房里,我大哥常躺着歇脚的草堆里找到的!苏辛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定是你昨夜偷偷与我大哥私会,不知廉耻!结果拉扯间把簪子掉在了那里!”
这话说的有鼻子有眼,几乎是把“通奸”两个字拍在了苏辛夷的脸上。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鄙夷、不屑、幸灾乐祸。
一个女人,还是个没了男人的寡妇,名声要是坏了,那下场可比死还难受。
张姐疑惑回头,她也是见过这只簪子的,但是虽然在村里不常见,可并不是独一无二。
何况她已经好久没见苏家妹子戴过了,想到这里她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苏辛夷。
少女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支簪子,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起,谁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身着朴素厚实的棉衣,不用刻意显露身材窈窕,却给人一种气质全然不同的出尘。
和记忆里的苏辛夷就像是完全换了个样。
她有些讶异。
“就凭一支我已经丢了许久的簪子?”苏辛夷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王家嫂子,你这想象力,不去镇上听说书都可惜了。”
小王氏气得脸都涨红了:“你!你还敢狡辩!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不成!”
“物证我瞧见了,”苏辛夷的视线扫过那支簪子,最终落在小王氏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上,“可人证呢?”
她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窃窃私语的村民。
“谁亲眼看见我昨夜与你大哥私会了?是你,还是你?”
被她目光扫过的人,都不自觉地避开了视线,对上人群后面两个身高挺拔的男子视线时,苏辛夷多停顿了一会,其中看起来领头的男子还挑了挑眉。
苏辛夷转开视线,真是怪人。
小王氏被噎了一下,随即又梗着脖子喊道:“我大哥就是人证!等把他找回来,看你还怎么狡辩!”
“哦?”苏辛夷忽然笑了,那笑容明艳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嘲讽,“照你这么说,下次我指着你家门头挂的肉是不是也能说是我的?”
小王氏皱眉:“胡说八道,谁与你论肉了?”
“那对啊,我看到肉了,我就是人证,谁说不是我的。”苏辛夷还是笑,像是在嘲讽小王氏胡搅蛮缠,“照你的逻辑,村长家门下的东西也该是大家的,毕竟大家每天进进出出都看见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