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枚永远只会在一个角度倒下的陀螺一样。
如果是真的他,听到这种近乎痴缠的问话,只会皱眉,会不解,会用他那套务实的逻辑反问,什么是爱?他们现在不就生活在一起吗?
让她无语感慨,男人真的是块不开窍的木头。
可如果,这是一个根据她内心欲望生成的幻境,那么,它一定会给她最想听到的答案。
用最甜蜜的话语,最深情的回应,来攻破她的心防。
毕竟,沈星临这张脸,这张完全长在她审美点上的脸,一旦说起情话,她根本招架不住。
-
另一边。
沈星临确实在思考。
苏辛夷和那个叫徐岳生的仙长是什么关系?
她身上为何会有灵植?
这几天他其实有听说她和王氏的纠纷,但为何从未对自己提过?
沈星临失去记忆后沉默寡言居多,就是因为他对茫然的世界一瞬间失去了底气。
身体能力未知,过往身份未知。
他承认,自己对这个女人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可这份依赖之下,是越来越多的不解和被隐瞒的烦躁。
她如果真的在乎自己,为何处处设防?
正当他思绪纷乱之际,身旁忽然传来了压抑的啜泣声。
沈星临回神,只见身旁的苏辛夷正低着头,用袖子胡乱地抹着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委屈极了。
“沈郎,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女人抬起头,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在朦胧的月色下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我只是太害怕了,怕你知道了真相会离开我。”
又来了,每次问到关键的问题女人总是含糊其辞。
也正是因为一次次都被女人这样糊弄,他心底才更没有安全感。
面前女人说着,缓缓靠近,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扯住了他的衣袖,身体也越贴越近,柔软的馨香萦绕在他鼻尖。
沈星临下意识绷紧了身体,没有靠近。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违和。
苏辛夷撒娇时,眼神总是灵动又狡黠,像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
而不是像眼前这样,眼神深不见底,看似柔弱,深处却带着一种贪婪和审视。
还没等他想明白那渴望是什么,那只扯着他衣袖的手顺势向上,环住了他的脖颈,而另一只原本垂在身侧的手,也悄然环向他的腰腹。
一个投怀送抱的姿势。
两人贴得太近了。
沈星临下意识想要拉开人。
那只环向他腰腹的手,在接触到他身体的前一刻,五指猛然伸长,指甲变得漆黑如墨,闪着森冷的寒光,化作一只狰狞的鬼爪,狠狠抓向他的丹田要害!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席卷全身!
沈星临的身体比思绪更快,他几乎是本能推开面前的人,猛退了几步。
可刚刚两人距离太近,他只来得及避开要害。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伴随着剧痛传来。
他腰腹处的衣衫被利爪划开,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触目惊心,鲜血瞬间染红了粗布衣衫。
沈星临皱眉,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他完全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剧痛让她清醒了不少,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哪里还有什么皎洁的月色。
他们不知何时已经身处一片薄雾弥漫的林中,四周的树木变得扭曲怪异,阴冷的气息刺入骨髓。
而面前的“苏辛夷”,那张绝美的脸上,正浮现出一种妖异的笑容。
她一击得手,伸出鬼爪,舌尖滑满足地舔舐过爪尖上沾染的鲜血,眼神兴奋而贪婪。
“你的味道真好……”
顶着苏辛夷的脸,发出非男非女的诡异声音。
沈星临眼神一凛,没有废话。
今天去曾宏那里拿灵石,他顺便用下次狩猎的酬劳作抵,借了一把武器。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软剑,寻常可以戴在腰间做配饰,剑身古朴,没有任何纹饰,看上去平平无奇。
曾宏说,此剑熔炼了晶锦兽的外壳,异常坚硬。
他们几个大老粗习惯了刀枪棍棒,可惜这把他从黑市得来的长剑。
沈星临之前匕首报废了,正好用这个。
于是,沈星临此时黑剑已然在手。
握住剑柄的瞬间,一种血脉相连的熟悉感传遍四肢百骸。仿佛他本来就极其擅长剑之一道。
那怪物见他拿出武器,怪笑一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扑了上来。
快得只剩残影!
察觉到自己的速度并不如面前这古怪的东西,沈星临却异常冷静,手腕一抖,黑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简洁而刁钻的弧线。
没有繁复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格挡、直刺、横削。
交手间还在观察这个怪物的攻击习惯。
沈星临每一剑都快、准、狠,仿佛经过千锤百炼,深深刻印在灵魂里。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黑色利爪与黑剑相交之处竟然还有火花迸溅。
那怪物的利爪竟真的如精铁般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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