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又懒又馋的草包,现在呢?一个人能把荒地拾掇干净,面对自己的叫骂能面不改色地还手,还有她身边那个小白脸,下手那叫一个狠。
这桩桩件件,都不是那个她认识的苏辛夷能干出来的事。
前因后果脑海里一串,脑海里灵光一闪。
“妖怪,肯定是妖怪附身了!”大王氏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来。
对!一定是这样!苏辛夷那个短命的娘就是个狐狸精,生下来的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被山里的野妖怪占了身子,太说得通了!
她得去找个大师来看看,把那妖怪给收了!
想到这,大王氏心里那点恐惧瞬间被一股子兴奋和恶毒取代。她理了理衣裳,抬脚就要往外走。
“娘,你又要去哪?”
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苏文强穿着一身读书人专用的棉布长衫,挡在了门口。他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还有压抑不住的烦躁。
“我去哪要你管?我去找人收拾那个小贱人!”大王氏没好气地嚷嚷,“她不是个人,是个妖怪!把你媳妇给克跑了你都不急?!”
苏文强听着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想起了自己被当众驳斥的窘迫,想起了苏辛夷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还有那个男人毫不犹豫将自己母亲丢出去的动作。
老实人心里也窝着火。
“娘,您消停点吧。”他的声音比往日冷硬了不少,“别再去惹她了。”
“我惹她?是她惹我们!文强,你是不是也被那狐狸精迷了眼了?”大王氏不敢置信地看着儿子。
“您别胡说了!”苏文强罕见地提高了音量,“我这次从镇上回来,是休沐也是因为,镇上不太平。”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清风门的仙长,在咱们这附近,死了一个。”
“什么?!”大王氏惊的声音都变了形,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仙长?那可是天上的神仙人物,怎么会死?
“这事书院的同窗偷偷告诉我的,他家在镇上衙门有关系。”苏文强脸色凝重,“说是被极厉害的邪物害了。现在清风门派了更厉害的仙长来,就是要清剿妖邪。您要是这时候一个人往外跑,遇上什么东西,您要儿子怎么办!”
苏文强,那天回来在田坎边和自己爹说的就是这事。
大王氏被儿子这番话吓得腿都软了,那股子去找人收妖的邪火,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灭得干干净净。
她心里生了个声音,不停说,越传越响。
苏辛夷有问题,她就是那个妖怪!!
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浑身都开始哆嗦。
就在她六神无主之际,天空中有一鸟鸣清冽,乍破长空。
原本坐在屋子里听娘俩讲话的苏老村长意识到了什么,浑身一颤。
烟杆都不拿了,着急出了门去院里看。
苏文强没反应过来,但是看见父亲的动作一愣,很快也反应过来。这是仙门里仙长出行才会带上的引路仙鸟的叫声。
天衍大陆修仙者和凡人并不完全避开生活,很多人听到这声仙鸟叫也知道,一定是仙人来了。
而且,还可能是等级不低的仙门,一般的地方小门小派可养不起仙鹤。
仙鹤可做飞行坐骑,也能做契约兽,当战斗时的助力。
仙鹤长鸣有凝神避煞的功效,加上本身气质就出尘不凡,很多仙门都喜欢圈养仙鹤。
等村长家三人急急忙忙来到院中,就见三人从天而降。
两人脚踩飞行法器,一人是似折扇,一人如玉盏,一男一女如金童玉女。
为首仙长,看起来气质最盛,留着长胡,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如鹰,腰间挂着一个罗盘状的法器。
三人仙衣如雪,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寒天雪地却穿的轻飘飘似薄纱,一点不冷的样子。
苏老村长因为长期和清风门往来,接触不少,也见过许多清风门的仙长。
与今日三位相比,根本不可相提并论。
老人一向在村里人面前笔直的背脊,都慢慢弯曲下来,跪下不敢看头顶三人一眼。
“我居善门听闻此地有邪祟作乱,特派我等来查明况捉拿妖邪。”
说话的,是为首仙长旁的男子,样貌年轻,神态同样严肃,虽不着甲胄,只身背长剑,气势凌厉令人不敢造次。
即使几人站的很远,但是男子说话声音犹如就在老村长耳边炸响。
他低头,声音都有些发抖:“村中,并未听闻有什么异常,不知仙长可否明示。”
“糊涂!”那年轻男子斥责。
死了这么多人,这村长却什么都不知道。
刚要说点什么,为首的中年男人却抬手制止了身后的弟子,看了一眼年轻的弟子开口说:“陈闻,你且去接引后来的外门弟子,我与你师姐在这处问询情况即可。”
“赵长老……”被叫陈闻的男子心急。要知道这次阴煞若真是食血神,那可跟寻常年节作乱的妖怪不一样。
这东西善于伪装,以人五脏为食,汇聚阴气滋养元神,这东西又只管吃不管埋,若是有被抛弃的尸体没有及时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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