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辛夷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却被沈星临抬手拦住。
陈闻根本没听到南辞的制止,他此刻的大脑已经被愤怒和羞辱填满。作为一个名门正派的弟子,在凡间受此大辱,若不杀光这院里的人,他日后还怎么在宗门立足?
“你们这群卑贱的妖邪,我要你们陪葬!”
陈闻发疯般地从怀中摸出一件物事。
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金色物件,通体浑圆,形似一口倒扣的大钟。钟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虽然看起来略显暗淡,但在被陈闻注入灵力的刹那,一股极其压抑且阴冷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院落。
那金钟是陈闻上次有幸从一从秘境得来的法器,若人被罩入其中不得放出就会被钟炼化成气,最后滋养器灵。
因为其上金光大圣,陈闻看不出等级不知其来历也明白是个不可多得的宝物。
随即藏得严严实实,不敢轻易使用。
而这金钟他也试过,也可以作防御法器使用,只要罩住自己便可。
如今陈闻怒上心头,急了眼,
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把法器扔出去。
“去死吧!”陈闻面目狰狞,猛地将金钟抛向半空。
金钟迎风便涨,眨眼间变得如磨盘大小,散发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那光芒所过之处,青石板竟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
苏辛夷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着自己的灵魂,心脏狂跳不止。
这修仙界的人果然不讲武德,打不过就掏大杀器。
“沈郎,快退后!”苏辛夷惊呼。
沈星临挡在最前面,承受的压力最大。
那金钟散发的威压几乎要将他的双膝压弯,其中有靡靡之音响起,分辨不清到底在说什么,却让人神魂俱震。
那一瞬间,沈星临感觉到浑身一震,脑海中某些破碎的画面再次闪现。
有一人临空执剑,飞剑所指所向披靡。那些画面让他本能地想要抬起手,却发现体内空空如也,根本没有灵力可以调动。
就在金钟即将当头落下的危急时刻,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了那股压抑的嗡鸣声。
“陈闻,收手!勿要中了敌人奸计。”
南辞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凝神怒喝。
由于南辞的干扰,陈闻原本就不稳的灵力输出瞬间被打断。半空中的金钟微微一歪,那股恐怖的压迫感顿减。
“师姐!你在说什么?”陈闻惊愕地看着满脸鲜血的南辞。
南辞剧烈咳嗽着,目光越过陈闻,看向站在沈星临身后的苏辛夷,声音虚弱却坚定:“此地有就是阵中阵的阵眼,你此番打斗容易破坏原本聚阴夺魂阵的稳定,师父他们还在阵中!”
南辞刚刚清醒后,就注意到了这个小院的布置正是她偷听到斗篷人密谋的小院。
一联系之前防护阵中师弟妹们说她与陈闻偷袭之事,再看面前女孩与那和黑衣人对话的女修如出一辙的容貌。
浑身气质却不同。
脑海里一下子明白了,不过是斗篷人故意混淆视听。
虽然不知道面前女人身份,但必然不能中背后之人的算计。
苏辛夷见缝插针,立刻从沈星临背后探出头来,语气委屈到了极点:“仙长,你可算醒了!你瞧瞧你这师弟,一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要杀要剐的。我们好心救你,他倒好,还要用大钟把我们全炼了。我们苏家村招谁惹谁了,遭这份罪。”
陈闻愣在原地,手中的灵力不稳变小的钟却在一瞬间又大胜。
他仿若没听见:“师姐,你勿要被贼人欺骗。”
脸上杀气骤涨,似乎真如他口里一般道貌岸然,只是为了除魔卫道:“我在药安村看到王家人惨状。全是因为与这妖女有了冲突。”
头顶金光闪烁,南辞都似乎能感受到金钟中传出的煞气。
这不对,师弟怎么会有此等法器?
南辞心惊,看着面前已然面目狰狞的陈闻。
陈闻眼中闪过一丝得逞。
千钧一发之际,倒是许仙及时出手,拦住了陈闻真正将金钟扣下。
大妖气势一出,陈闻之前的骄傲自得,瞬间溃散。
连灵力都难以汇聚,筑基与凡人的差距,可远不能与化神和筑基的差距比拟。
原本以为自己势在必得却被骤然打断,加上周身受威压猛震,瞬间一口心血逆流从口中喷出。
陈闻不可思议的看着原本并不起眼的许仙,欲说什么,昏倒在地。
“糊涂!”南辞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愧疚。
她看向沈星临,尽管这个男人刚才差点杀了她师弟,但那种即便身为凡人也敢向修士挥剑的决绝,让她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此人绝非乡野村夫一般简单。
但没想到,最令人心惊的居然是角落里不声不响的货郎。
小小村落,竟然藏龙卧虎。
南辞心中警惕,自知自己不敌,面上却收起了所有神色,如今师父们并不知道此处蹊跷,她还需要带回消息。
那货郎显然是不知何方妖修所化,周身气息威压,能轻松碾压她一个筑基期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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