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油条都清楚,这种赌约,不管谁赢,另一方都得丢大脸。按理说他们是该拦着的。
但苏辛夷已经应了。
徐林婶子也不可能当着两个村长的面缩回去。
“赌就赌!”徐林婶子一咬牙,“我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
她确实不怕。倒不是真因为她行得有多正,只因为她觉得稳赢。
一条土狗,想找到她藏在棉被夹层里的银子?做梦。
苏辛夷没再多说,牵着大黄往院里走。
大黄倒是配合,四条腿颠颠地晃进院门,尾巴一摇一摇的,进了院子就直奔墙角去嗅一只破碗。
胡真真跟在后面,目光巡视了一圈院子,嘴上不说,心里已经在盘算苏姐姐到底打算怎么操作。
苏辛夷表面上看着大黄到处闻,实际上从进院门的那一刻起,神识已经放了出去。
筑基初期的神识范围不大,但覆盖这个巴掌大的院子绰绰有余。
几乎是片看时间,她就感知到灵气残留,在正房的方向。
苏辛夷心里有了数,脚步却不急。
她先领着大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灶房看了看,柴房瞅了瞅,耳房门口也停了一停。大黄全程毫无反应,甚至还有些找不着注意力似的,嗅东嗅西。
徐林婶子站在堂屋门口,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写着四个大字,浪费时间。
苏辛夷不管她,假装从空间里拿出一个之前炼丹药时,她用来擦失败多余草药汁的布片。
装模作样的,像是真想让大黄找找味道。
本来她以为大黄闻不出来什么,结果就在黄狗湿漉漉的鼻子嗅过手帕的瞬间:“汪汪。”激动的叫了好几声。
如果不是苏辛夷眼疾手快,大黄都想伸舌头去舔这块布料。
苏辛夷挑眉,没想到这狗看起来呆呆的,还挺识货。
旁边已经陆续围了几个邻居。药安村的地方小,两个村长和外村姑娘一起出现在徐林婶子家院门口,这动静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三三两两的人聚在院墙外头探脑袋,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
“好像说丢银子了。”
“谁丢的?”
“苏家村来的,说徐林嫂子拿了。”
“我的天,还能让狗找着银子,新鲜呐!”
众人都知道村里的狗看家护院的多,哪真见过说谁家银子丢了狗能找回来。
眼下大黄一叫,那兴奋劲儿还真被当成了是闻出点线索的意思了。
众人聚精会神,且不说听说丢的不是小数目。就是这小狗寻银子,也是出好戏啊!
苏辛夷权当没听见屋外的议论,她一扯绳子,大黄就跟着她进屋。
徐林婶子脸色微变:“那屋子你不能进?”
苏辛夷脚步站在门口,看着冲过来拦自己的人。
“难道说银子在里面?”
“胡说什么呢!”徐林婶脸色涨红,“那是我和我男人的屋子。你一个外人小姑娘进去算什么。”
苏辛夷盯着她,狐狸眼一眨不眨:“婶子说的倒是有道理。”
徐林婶刚要松一口气,就见面前苏辛夷摸着下巴苦恼状:“那烦请两位村长和我一起吧!也好说我不是故意冤枉了人。”
两村村长见点头,就当默认了。
她再说什么都于事无补,拽紧了衣角,腮帮子都咬紧了紧跟在三人一狗之后,眼巴巴的看着。
她不信这条狗能找到什么!
想是这么想,但是额头都没忍住爬满了细细密密的汗水。
正房不大,一张旧木床,一口旧衣柜,一张矮桌,几条板凳,家当不多,摆得乱七八糟。
大黄进了屋,非常人性化的打了个喷嚏,因为这味道确实有些难闻。
在床腿底下嗅了两下,转了个圈,然后径直往衣柜的方向走。
苏辛夷眉毛微挑,她还没动手引导,大黄自己就走过去了。
大黄又不是灵兽,它不可能真的闻出灵气残留。
除非银子上除了她的灵气之外,还沾了别的什么味道。
思来想去,刚刚大黄闻到草药汁兴奋的样子,她突然想到上辈子看网上说,狗子的基因里能闻到一些基本常见的草药。
所以有“小狗医生”的笑称。
储物袋里塞过成熟的清心草,银子从里面取出来的时候,多半沾了清心草的残留气味。对普通人来说闻不出来,对一条鼻子灵的狗来来说,说不定还真能闻出一二。
大黄在衣柜前停下了。
低头嗅了嗅柜门底边的缝,两只前爪搭在柜子上,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齐刷刷把脖子伸长了。
徐林婶子的脸白了一瞬。
但她很快镇住了自己。狗在柜子前叫不能说明什么,衣柜里又不是只有银子,还有她平时穿的衣裳、旧棉被。
“狗对着柜子叫就算找到了?”她扯了扯嘴角,声音故作镇定,“我那柜子里放了腊肉干,狗馋肉呢。”
苏辛夷笑:“婶子这话说的好幽默。难道你也晚上嘴馋,藏点肉在卧房里好随时解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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