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迈巴赫并没有驶向那座象征着森严等级的商家老宅。
车轮碾过落叶,引擎的轰鸣声在盘山公路上显得格外低沉。
商烬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窗沿上。
指尖夹着那根没抽完的烟,烟灰被风卷走,瞬间没了踪影。
宫晚璃侧头看了一眼窗外飞逝的景色。
这不是去老宅的路。
“商先生这是打算把我卖了?”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商烬轻笑一声,侧过头,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卖你?这京港怕是没人出得起价。”
他一打方向盘,车身利落地拐进了一条隐蔽的私家车道。
尽头是一座极其低调的建筑,青砖黛瓦,藏在半山腰的云雾里,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
只有一块斑驳的木匾,上面刻着三个狂草大字——听风台。
“老宅那边不急。”
商烬踩下刹车,车稳稳停在门口。
他解开安全带,身子倾过来,替宫晚璃解开了卡扣,
“今晚,先带你见见我真正的‘家人’。”
泊车小弟恭敬地接过钥匙,连头都不敢抬。
商烬自然地揽过宫晚璃的腰,带着她穿过那条幽深的长廊,径直上了顶层。
这里是京圈最顶级的销金窟,也是最私密的权力交换场。
能进这扇门的,手里握着的不仅是钱,更是足以撼动半个京港的权势。
推开包厢那扇沉重的紫檀木门,里面的喧嚣声戛然而止。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港璀璨的夜景,屋内烟雾缭绕。
真皮沙发上坐着三个男人,姿态各异。
但身上那股子养尊处优出来的傲气,却是如出一辙。
“哟,烬哥来了。”
最先开口的是个穿白色卫衣的年轻男人。
手里抛着一枚金币,笑起来有两颗虎牙,看着人畜无害。
季川,季家的小少爷,看着是个没心没肺的乐天派。
实则掌管着京港最大的地下情报网,心眼比筛子还多。
坐在角落里的男人没说话,只是抬了抬眼皮。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方巾。
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只高脚杯。
沈确,京城最负盛名的外科圣手,也是沈家的掌权人。
听说这人有严重的洁癖,且薄情到了极点。
哪怕是前女友死在他手术台上,手里的柳叶刀都不会抖一下。
而坐在正中间那个,正用一种极其挑剔、甚至带着几分敌意的目光打量着宫晚璃。
贺知宴。
贺家独苗,商烬的头号“毒唯”。
在他眼里,商烬就是神坛上不染尘埃的佛。
任何试图把这尊佛拉下神坛的女人,都是罪人。
商烬揽着宫晚璃走到主位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散漫到了极点。
“介绍一下。”他指了指宫晚璃,“宫晚璃,我未婚妻。”
又指了指那三人:“沈确,季川,贺知宴。”
宫晚璃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她能感觉到,这屋子里的气氛并不友好,尤其是那个叫贺知宴的。
眼神像带了钩子,恨不得在她身上刮下一层皮来。
“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宫家主?”
贺知宴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看着挺清冷啊,也不像传闻中那么……手段了得。”
他在“手段”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讽刺意味拉满。
季川吹了声口哨,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沈确则是继续擦他的杯子,
商烬没接话,只是从桌上摸过烟盒,敲出一根叼在嘴里。
他没点火,也没制止贺知宴,他在等,
等这只刚在宫家杀疯了的野猫,怎么应对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宫晚璃神色未变,她理了理旗袍的袖口,声音清淡。
“贺少过奖。手段这东西,分人。”
“对人说人话,对狗……”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季川手里的金币“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沈确擦杯子的动作顿住了。
贺知宴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在京圈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谁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
这女人竟然敢骂他是狗?
“宫大小姐这张嘴,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利索。”
贺知宴冷笑一声,站起身,从酒柜上拿下一瓶还没开封的伏特加。
那是产自波兰的“生命之水”,96度,沾火就着,喝下去跟吞刀片没什么区别。
他拿过一只干净的直筒杯,满满当当倒了一杯,推到宫晚璃面前。
酒液清澈透明,散发着刺鼻的酒精味。
“既然是烬哥的未婚妻,那就是自己人。”
“咱们这圈子有个规矩,新人入局,得先干一杯认个门。”
贺知宴盯着宫晚璃,眼里全是挑衅,“宫小姐是女中豪杰,应该不会不给面子吧?”
这就是明晃晃的刁难。
这一杯下去,轻则胃出血,重则直接送进ICU。
商烬依旧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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