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午时。
南京北门外。
这里连夜搭建起一座一米高的高台。
高台四周,插满黑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台下,人山人海。
南京残存的百姓,附近州县闻讯赶来的,还有那些被特意请来的应天府周边各府士绅代表,挤满了方圆数里的空地。
粗算,不下三万人。
高台上,朱友俭端坐主位,朱慈烺坐于侧席。
黄得功、高杰按刀立于两侧,文武官员列于下首。
午时正。
“带人犯!”王承恩尖声宣喝一声。
锦衣卫押着十二人走上高台。
赵之龙、钱谦益、陈洪范、徐远、周昌...十二名首恶,被剥去上衣,赤膊绑在十二根刑柱上。
赵之龙还在挣扎,嘶声咒骂:“朱由检!你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钱谦益则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念叨:“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留取丹心照汗青...”
徐远、周昌等人早已瘫软,被锦衣卫架着才没倒下。
朱友俭缓缓起身。
全场瞬间安静。
三万人,鸦雀无声。
朱友俭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缓缓开口:
“此刑,非为泄愤。”
“乃为告慰南京城下,万千冤魂。”
“告慰所有在南京战死的大明忠魂。”
“告慰这几十年来,被贪官污吏、豪绅恶霸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
“告慰这大明江山下,所有含冤受屈的魂。”
“自今日起。”
“凡叛国者,此下场!”
“凡贪腐者,此下场!”
“凡鱼肉百姓者,此下场!”
“朕,朱由检,以大明皇帝之名立誓:必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话音落下,他手一抬:
“行刑!”
十二名老刽子手走上高台。
他们是从南京刑部大牢手艺最好的刀手,能确保每人受足三千六百刀,最后一刀才断气。
第一个是赵之龙。
刽子手走到他面前,举起小刀。
赵之龙眼睛瞪大,还想骂,但刀光一闪。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一刀,两刀,三刀...
血肉片片飞落。
台下百姓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呐喊:
“好!”
“该!”
“再割!再割!”
仇恨积累太久,在此刻宣泄出来。
周边各府的士绅代表们面如土色,有的被这血腥画面直接吓晕过去,有的捂着眼睛不敢看,有的裤裆湿了一片。
接着,另一名侩子手来到钱谦益面前。
看着发亮的小刀,他忽然不念诗了,抬头看向朱友俭,嘶声道:“陛下!”
“臣...臣愿献出全部家产!只求...只求给个痛快!”
朱友俭有些无语,他的家财早就入了国库。
刽子手上前,刀光再起。
钱谦益惨叫声瞬间响起。
行刑从午时持续到黄昏。
十二个人,受尽三千六百刀,最后一刀断气时,太阳正好落山。
残阳如血,高台上十二具肉已剔尽,只剩骨架与内脏的尸首,挂在刑柱上。
台下百姓,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地磕头,告慰亲人。
朱友俭起身,走下高台。
朱慈烺紧随其后。
转移至一旁的封赏台。
“忠勇营将士上前!”黄得功高喝。
幸存的青龙山新军,只剩两百余人,列队上前。
朱友俭亲自为他们授旗。
黑底金字,“忠勇”二字。
“自今日起,尔等编入天子亲军序列,享双倍军饷,子孙荫封!”
“谢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百余人跪地嘶吼。
朱友俭走到台前,面向全军与百姓:
“南京之血,不会白流!”
“朕在此立誓,清丈田亩,必行于江南!”
“官绅一体纳粮,必行于江南!”
“肃贪反腐,必行于江南!”
“凡敢再分裂山河、鱼肉百姓者。”
他侧身,指向一旁高台上那十二具白骨:
“他们的下场,便是榜样!”
全军举刀,百姓跪地,山呼海啸:
“陛下万岁!太子千岁!大明万岁!”
声浪震天,传遍南京。
......
次日,午时。
庆功宴还没摆,急报又至。
“报~~~八百里加急!”
传令兵滚鞍下马,连滚爬爬冲进行辕。
朱友俭正在与朱慈烺、李邦华商议江南新政细节。
“讲。”朱友俭放下笔。
传令兵脸色惨白,颤声道:“湖广...湖广噩耗!”
“长沙陷落!”
“何腾蛟巡抚殉国!”
“章旷、万大鹏、胡一青等将领全部战死!”
“李自成大军已顺江东下,南昌告急!”
朱慈烺猛地站起,左臂伤口被牵动,疼得他眉头一皱,但也顾不上了,问道:“何巡抚战死了?!”
李邦华老泪纵横道:“腾蛟...腾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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