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友俭点点头,继续道:“李自成虽败,但未死。其主力仍有十万余退往瑞昌。江西战事,尚未结束。”
“郑森、黄蜚。”
“臣在!”
“你二人率水师,休整一日后,于第三日清晨西进,控制江面,火力支援陆地。”
“是!”
“黄得功、瞿式耜、许尽忠、焦链。”
“末将(臣)在!”
“你们各部,休整一日。于第三日清晨,水陆并进,西征瑞昌,收复赣北。”
“遵旨!”
“高杰、袁继咸。”
“末将(臣)在!”
“你们留守德化,整编降兵,救治伤员,安抚百姓。”
“阵亡将士,厚葬立碑。”
“伤者,尽力救治。”
“百姓房屋损毁者,从缴获中拨银修缮。”
“是!”
众将领命而去。
堂内,只剩下朱友俭和王承恩。
哦,还有一个人没走。
李三坡手下的那个年轻士卒。
他叫李小栓,是李三坡的远房侄孙,今年十八岁。
此刻,他跪在堂下,手里捧着李三坡那把卷了刃的厚背砍刀。
“陛下...”他哽咽道,“李爷爷...李爷爷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朱友俭起身,走过去,双手接过那把刀。
刀很沉,刃口卷曲,血迹已经发黑。
他抚摸着刀身,还能感受到李三坡握刀时的那股狠劲。
“你李爷爷...临走前,说了什么?”朱友俭低声问。
李小栓抹了把眼泪:“李爷爷说让...让我告诉陛下,莫要负了他们。”
朱友俭喉咙一哽。
良久,他点点头。
“朕知道了。”
“你李爷爷,还有所有战死的将士、百姓,朕都不会忘。”
他转身,对王承恩道:“承恩,拟旨。”
“老奴在。”
“在德化城东,鄱阳湖畔,择地修建德化守御英烈陵园。”
“凡此战中阵亡将士,无论官兵、民夫,无论籍贯,皆入陵园,永享祭祀。”
“李三坡,追赠昭勇将军,入陵园戚家军祠首位。”
“其余将士,按功记录,抚恤家属,赐田五十亩荫子。”
“城中百姓,协助守城者,战死者赐田三十亩,幸存者赐田二十亩”
王承恩含泪记下:“老奴遵旨。”
朱友俭又看向李小栓:“你,以后就跟着朕吧。”
李小栓一愣,随即重重磕头:“谢...谢陛下!”
......
夜深了。
朱友俭独自走出临时指挥所,登上残破的西城楼。
王承恩默默跟在后面,为他披上斗篷。
城下,江面在夜色中泛着微光。
城中传来隐约的哭声。
朱友俭望着这一切,久久不语。
“皇爷,风大,还是回吧。”
王承恩低声劝道:“您也多日未合眼了。”
朱友俭点了点头,这一战,几乎打光了他的精锐,幸好有郑森的到来,不然这一次他真的就完了。
如果自己这次带的兵够多,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可是自己手里的头的钱也只能养这么多兵,毕竟边关的兵,可是一点不能动。
这一次击溃李自成后,自己得想办法多弄点兵,实在不行,也要弄一批新式装备过来。
李自成这一战,吃亏就吃在火力方面。
他们是农民起义军,火力欠缺很正常,但日后面对多尔衮,那就不一样了。
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想,自己也要弄一批装备武装自己的队伍。
还有粮食的问题,如今的小麦、粟米、稻米的产量还是太低了,想要在古代如此大的运输消耗中,保持粮草补给的稳定以及百姓不饿肚子的问题,就必须寻找新的粮种。
如此,才能让大明无论是军事,还是民心,都能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
不过,这一切都是后话,目前必须先把李自成赶回陕西去。
......
第三日,清晨,瑞昌东三十里,明军大营。
晨雾稀薄,江风带着深秋的寒意。
郑森站在东海号的船楼上,举着望远镜,望向西面瑞昌方向朦胧的轮廓。
“都安排妥了?”
副将躬身回禀道:“回少爷,第一梯次五十艘快船,载陆战营五千精锐,已于昨夜子时于上游三十里处芦苇荡隐秘登陆,按您的命令,沿江岸林地潜行,此刻应已抵达预定位置,潜伏于敌阵侧后林子中。”
“第二梯次五十艘主力炮舰,已在前方江面列阵,炮手就位,弹药充足。”
“第三梯次剩余船只,分散游弋,封锁上下游五十里江面。”
“剩余百艘战船,已按陛下旨意,拆卸下船上重炮,由黄蜚将军督率,于北岸高地构建了十二处临时炮兵阵地。”
郑森点点头,放下望远镜。
“传令。”
“第二梯次,在我离开后,交由你指挥,并在一个时辰后,向前推进至敌前沿阵地火炮射程边缘,开火轰击敌前沿工事,吸引其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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