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领头的小柯基和黎月，其他人迅速以作战队形深入，每个人的指尖都凝聚着跃动的异能，神情戒备，只要稍有异样，便能立刻发动攻击。
一行人将这层楼彻底翻查殆尽，目光所及全是密密麻麻的培养皿，可这层都没发现任何电脑数据、工作日志或是相关文件。
“叮——”
负二楼的电梯门自动打开了。
只不过是另外没有人乘坐的那一部。
更诡异的是，电梯轿厢内干净得反常，一尘不染，没有丝毫末世降临后的破败与污秽，仿佛与这层楼的诡异格格不入。
所有的摄像头骤然同步转向，死死锁定着紧盯电梯门的众人，红光在黑暗中一闪一灭，与众人擂鼓般的心跳同频共振，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纪锋凝神观察着，抬头看向各处的摄像头，“那家伙，在邀请我们。”
张诚皓一脸茫然，“什么？谁邀请我们？”
蓝烨微微侧耳，耳廓轻颤，语气凝重：“有声音，像是某种东西在急促呼吸。”
黎明下意识往黎月身边靠拢，一把将肥噜抱在怀里，指尖紧紧攥着它的皮毛。
“呼吸声？！”
张诚皓急忙捂住黎明的大嗓门，指尖用力，压低声音：“安静！”
“滋啦！”
整层楼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随即彻底熄灭，唯有那部诡异电梯的灯光遥遥传来，在黑暗中拉出一道微弱的光带，勉强照亮众人脚下的路。
就在灯光熄灭的瞬间，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窣声悄然响起，与浓稠的黑暗一同将众人包裹。
所有人瞬间抬起枪械，背靠背围成一个紧密的圆圈，枪口朝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
黑暗中，数道枪灯四处扫射，光线透过培养皿，照在里面奇形怪状的缝合怪身上，投射出扭曲斑驳的光斑，更添了几分阴森诡异的氛围。
万凌霄抬眼看向杜若风，后者摇了摇头，抬手做出一个“嘘”的手势。
众人的呼吸瞬间凝滞，连大气都不敢喘，屏气凝神地聆听着周围的一切动静，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异常。
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从远处缓缓传来，节奏细碎而凌乱，仔细分辨，更像是某种生物在黑暗中嗅闻、探寻的声响。
黎月下意识低头，看向一屁股坐在自己脚面上的小柯基，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掠过一丝疑惑。
那窸窣声骤然停歇，可一股更强烈的压迫感却快速靠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细碎的声响愈发密集。
一股混杂着有机物腐烂、消毒水刺鼻气味与未干脓液腥气的恶臭，瞬间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呛得人喉咙发紧，胃里阵阵翻涌。
“哒哒哒！”
一阵尖锐的爪子踏在地板上的声响，由远及近，格外刺耳。
下一秒。
一张张诡异的脸，突然从实验舱后方猛地窜出，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出现在众人眼前。
所有人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砰砰砰！”
枪声在死寂的实验室里骤然炸响，震耳欲聋，冲击波几乎要震碎众人的耳膜，打破了这片压抑的寂静。
一个个玻璃培养皿应声炸裂，浑浊的黄白色营养液裹挟着缝合怪的残破尸体，顺着碎裂的玻璃片缓缓滑落，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滩污秽。
那些顶着诡异人脸的生物踏着碎玻璃和积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疯了一般朝着众人扑来，眼神里没有丝毫理智，只有本能的暴戾。
却被一阵阵火力扫射打爆头颅。
伴随着枪声，一阵阵悲戚的呜咽声响起，那声音绝非丧尸的嘶吼，而是带着极致痛苦与绝望的哀鸣，微弱却穿透人心，听得人心里发紧。
黎月下意识将黎圆圆护在身后，手臂紧紧环着她，将她牢牢挡在几小只围成的安全圈里，抬手示意小家伙们不要动。
安顿好黎圆圆后，她才握紧强光手电，将光束稳稳照向那传来痛苦哀鸣的方向，想要看清那到底是什么。
那确实是一张张脸，人脸。
蜡黄发干、布满裂痕的脸皮被粗麻绳粗暴地缝合在猴子和比格犬的皮毛上，针脚歪歪扭扭，每一道缝合处都红肿外翻，粘稠的黄黑脓液顺着针孔不断滴落。
人体头皮上的毛发黏腻地纠结在一起，杂乱地披散在动物的头颅上，遮住了大半狰狞的缝合痕迹。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有的丧尸头颅被硬生生镶嵌在它们的脖颈处，缝合的伤口早已化脓溃烂，肿胀得比原本的脖颈粗上一圈，粘液顺着脖颈不断滑落，那粘液落在之处，连玻璃都被腐蚀出细小的坑洼。
它们的本体是瘦骨嶙峋的猴子和比格犬，原本灵动的眼眸被一层人皮眼睑遮盖，却又有泪水从眼角不断溢出。
它们被子弹扫射得浑身是洞，粘稠的黑血混着营养液汩汩流淌，肢体早已残缺不全，却还在本能地蠕动、哀鸣，不是被丧尸病毒操控的暴戾，而是源于骨子里的、无法挣脱的剧痛与绝望。
它们早就死了，死于那场残忍的缝合实验，死于被动融合的丧尸病毒侵蚀，可残破的身体却被丧尸头颅强行操控着。
一双双含泪的眼眸，清澈又痛苦，无声地控诉着。
黎月只觉胃部一阵翻涌，酸涩感直冲到喉咙口，双眼不受控制地涌满泪水，既有愤怒，更有难以言喻的心疼与悲凉。
抬手无数水刃生出，毫秒之间击穿它们的头颅。
这不是攻击，是解脱。
杜若风快走几步，上前研究了一会儿地上的残骸，深深的叹了口气。
所有人见此，都不约而同的倒抽一口凉气，脸上浮现出了复杂的神色。
黎月脸上神情阴沉不少，拍了拍还在低声呜咽的肥噜和小粉，小老虎在黎月胸前拱了拱，埋着头没去看。
她心中冷笑，那封预言邮件，还有先知的预警，到底是对是错......
这研究室里，不但进行人体生化研究，还造就了这样多的怪物，这场被提前通知的末世降临，倒是给人类做足了实验准备。
这些人，打着消灭丧尸病毒的旗帜，到底是要做什么？
纪锋俯身小声在黎月耳边说道，“不开心？那咱们就把这里炸了。”
像这种进行着不可告人秘密的实验室，必然安装了防泄漏的自毁装置。
黎月看向他，轻轻的回了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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