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城。
贾蔷将李家打手一网打尽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江南。
士绅们人心惶惶,如坐针毡。
徐府。
徐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
他对面,坐着黄家的当家黄德海和李家的家主李文正。
三人相对无言,气氛凝重。
“这个贾蔷,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黄德海打破沉默,阴恻恻地笑道。
“刚到江南,就敢抓我们李家的人。他这是想干什么?“
“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呗。“李文正冷哼一声,“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我们江南三家,根深蒂固,岂是他一个小小的佥都御史能撼动的?“
徐老爷子摆摆手,示意二人安静。
“两位稍安勿躁。“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贾蔷此人,不可小觑。“
“他能在短短几年内,从一个宁国府的旁支子弟,爬到如今的位置,绝非等闲之辈。“
“更何况,他背后还有雍和帝撑腰。“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黄德海不甘心道。
徐老爷子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过,硬碰硬是下策。我们要智取。“
“哦?老爷子有何高见?“李文正问道。
徐老爷子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贾蔷此行的目的,是推行税制改革。“
“税制改革的核心,是让士绅交税、打击隐匿土地。“
“只要我们能阻止税制改革的推行,或者让它胎死腹中,便万事大吉。“
“怎么阻止?“黄德海追问。
徐老爷子转过身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两条线。“
“第一条,舆论。“
“我们要在士林中大肆宣扬,说贾蔷是个酷吏,是个想要动摇国本的奸臣。“
“让天下读书人都知道,贾蔷是士绅的敌人。“
“第二条,弹劾。“
“我们指使门生故吏上奏弹劾贾蔷,列举他的'罪状'。“
“说他贪赃枉法、祸害百姓、残害士绅。“
“若是能把他说成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奸臣,陛下便是想保他,也保不住。“
黄德海和李文正对视一眼,都露出钦佩之色。
“老爷子果然是老谋深算!“
“好!就这么办!“
与此同时。
贾蔷也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这日傍晚,他正在客栈中整理这几日的调查资料。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大人,大人!“
是李文才的声音。
“进来。“
李文才推门而入,神色慌张。
“大人,出事了!“
“怎么了?“贾蔷眉头一皱。
“属下刚刚得到消息,扬州城里到处都在传大人的谣言!“
“谣言?什么谣言?“
李文才递上一张纸条。
“大人请看。“
贾蔷接过纸条,展开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纸条上写着一首打油诗。
“都察院里有恶狼,姓贾名蔷似虎狼。“
“勾结贪官害士绅,搜刮民脂饱私囊。“
“此人若是掌权柄,天下苍生遭祸殃。“
“读书种子齐奋起,誓将此贼一扫光!“
贾蔷看完,冷笑一声。
“好一个颠倒黑白。“
“这首打油诗,把我说成了十恶不赦的奸臣。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李文才急道。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若是任由谣言传播,恐怕……“
贾蔷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不急。“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谣言止于智者。这点雕虫小技,还奈何不了我。“
“倒是弹劾的事,要多加提防。“
“传我的命令,所有人打起精神来。这几日,怕是不会太平。“
“是!“
果然。
三天之后,弹劾贾蔷的奏章如雪片般飞向京城。
奏章的内容大同小异,都是说贾蔷在江南胡作非为、迫害士绅、搜刮民脂民膏。
有的奏章甚至危言耸听,说贾蔷意图谋反。
雍和帝看着这些奏章,脸色铁青。
“混账!“
他将一摞奏章摔在地上。
“这些士绅,好大的胆子!“
“他们以为朕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吗?“
“贾蔷是朕派去的人,他们弹劾贾蔷,就是不给朕面子!“
一旁的内侍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吭声。
雍和帝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传朕旨意。“
“所有弹劾贾蔷的奏章,一律留中不发。“
“另外,给贾蔷下一道密旨,让他放手去做,不必理会这些闲言碎语。“
“朕,会为他撑腰。“
“是!“
消息传到江南。
贾蔷收到密旨,心中大定。
“陛下圣明。“
他对着京城的方向,遥遥一拜。
“既然陛下如此信任臣,臣就更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他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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