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丽芳的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的得意与狠厉瞬间凝固,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她死死盯着地上蜷缩的江意宁,那滩刺目的鲜红顺着地板纹路蔓延,几乎要爬到她的脚边,灼烧着她的视线。
“意宁?!”她失声尖叫,声音都在发颤,先前的阴狠荡然无存,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慌乱。
那可是她盼了许久的孙子,是詹家的血脉,摔下楼的怎么会是意宁?!
她疯了似的扑过去,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也顾不上疼,小心翼翼地避开那片血迹,颤抖着想去碰江意宁又不敢,只能跪在地上大喊: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意宁你撑住!千万别有事!”
江意宁疼得浑身痉挛,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混合着冷汗往下淌,身下的血色还在不断扩大,看得人心头发紧。
段丽芳猛地回头,望向愣在原地的詹继云,眼神像是要吃人:
“云儿!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打救护车!快啊!晚了就来不及了!”
詹继云被她吼得一个激灵,才从刚才的惊魂中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指尖颤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声音急促又飘乱:
“喂?麻烦派一辆救护车到詹家老宅!有人摔了,流了好多血……是孕妇!你们快点!”
一片混乱中,詹承天已经快步走到楼梯口,看到地板上不断蔓延的鲜血,脸色铁青一片,怒声道:
“怎么回事?”
他常年浸淫商场,此刻虽惊怒却依旧保持着镇定,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眼底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审视。
佣人站在一旁,吓得大气不敢出,谁也没想到一大早会突然闹出这样的事。
就在这时,段丽芳猛地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楼梯口的唐书影。
她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冰锥,带着浓烈的怨恨与不甘,明明是唐书影应该遭受的劫难,却应在她的准儿媳妇儿身上,这让她怎么能不恨?
詹承天的视线顺着她的目光,望向楼上抚着小腹站定的唐书影,眼神中浮上一层深深的探究。
唐书影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依旧护在小腹前。
她定了定心神,迎着段丽芳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眼底只有一片平静的坦荡。
罪魁祸首不是她,她不必心虚,也绝不会任人摆布。
詹继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皱得更紧。
他凝了一眼段丽芳脸上的仇恨,眸中闪过一抹寒意,他抬眸望向孤零零站在楼梯口的唐书影,眸中的光柔和下来,安抚道:
“先不要下来!”
“你先回房呆一会儿,一会儿我上来接你。”
说完,他垂眸看向那湿滑的楼梯,眼眸眯了眯,而后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台阶上的残留物。
他缓缓捻了捻指尖的水渍,只觉得一片滑腻,先前只以为是水渍,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
这里面的成分还混有油。
他捻了捻指尖,凑到鼻尖轻嗅,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根本不是意外。
有人故意在楼梯上抹了油,就是为了让人摔倒!
若不是书影心思缜密,察觉到了异样,此刻躺在地上、血流不止的,就是他的女人和未出世的孩子!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胸腔里喷涌而出,詹继锋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缓缓站起身,拳头紧握,指节泛白,眼底迸射出骇人的寒光。
詹家谁最不想看到他的孩子出生,无非是他那最看重利益的继母,谁是凶手,真相昭然若揭。
他们真以为他詹继锋是好拿捏的?敢动他的妻子和孩子,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詹继锋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警察局的电话,声音冷硬如铁:
“喂,陈队,我是詹继锋。”
“詹家大宅这儿有起疑案,孕妇从楼梯上滑倒,楼梯上还有残留的油渍,麻烦派人过来封锁调查。”
挂了电话,他又立刻联系自己的安保团队,语气不容置疑:“立刻带人过来詹家老宅,全面封锁所有出入口,盯住这里每一个人,不准任何人随意走动,更不准销毁任何可疑物品。”
段丽芳听到“报警”两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上前一步,强装镇定地说:
“继锋,这就是个意外,楼梯太滑没注意罢了,何必闹到公安局去?意宁还等着救呢!”“意外?”詹继锋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扫过她:
“阿姨觉得,楼梯上凭空出现的油污,也是意外吗?”
一句话,让段丽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闪烁,嘴唇动了动,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詹承天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看向段丽芳的眼神多了几分怀疑,沉声道:
“继锋说得对,这件事绝非偶然,必须查清楚。”
救护车的鸣笛声很快从远处传来,打破了老宅的死寂。医护人员提着急救箱匆匆赶来,蹲下身快速检查江意宁的情况,语气凝重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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