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姜七夕打着哈欠从叶闻身上下来。
对面病房的病房门是虚掩着的,姜七夕一推就开了。
瞧床头柜上摆放的衣服,伤者应该是个小士兵。
病床边上还坐着一个身穿橄榄绿的瘦高个。
听到开门声,他一扭头就对上了姜七夕漂亮的狐狸眼。
“小姑娘你是不是走错门了?”可能是怕吵醒病床上的小士兵,瘦高个的声音放得极轻。
“没有走错,是我师父让我过来瞧瞧他的情况。”姜七夕指了指病床上的人。
“他刚睡着。”瘦高个的声音压得极低。
“你师父让你过来的,你师父是谁啊?”
“齐修远。”姜七夕迈着小短腿过去。
病床上的人面色苍白,双眼紧闭,甚至还能听到不小的鼾声。
姜七夕只瞧了一眼就变了脸色。
她快速从小挎包里拿出砭针。
“你想干嘛?”瘦高个伸手阻止。
或许是太过激动,他的声音直接惊动了对面病房的人。
担心姜七夕受到伤害,叶闻、萧正快步冲了进去。
萧以泽跟个小尾巴似的紧跟在他们的后面。
病房里
瘦高个一瞧见萧正,立马挺了挺胸脯,立正敬礼。
“萧旅长!”
“你刚才吼什么?”萧正语气不悦。
“这个小姑娘想给陈大炮扎针。”瘦高个解释。
“陈大炮疼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睡着了……”
“他不是睡着,他是昏迷了。”姜七夕怒吼。
“你要再拦着我,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他都还在打鼾,怎么可能是昏迷?”瘦高个不信。
“你见过哪个睡觉这么死的?”姜七夕大声反问他。
她的嗓子都快喊劈叉了,病床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管这叫睡着?
瘦高个这会儿也发觉了不对劲。
“他真昏迷了?”瘦高个的脸色都变了。
“不然呢?”姜七夕一把撩开了病床上的薄被。
可能是小腿肿得太厉害,医护人员怕他血液不流通,拿剪刀剪开了伤者的裤腿。
所以姜七夕一撩开薄被,就看到一条黑紫肿胀的腿。
而且伤口的位置已经在往外渗黑色的血液。
这是毒液破坏血管、引发皮下出血和组织坏死的典型表现。
再磨叽下去,真就只能给他收尸了!
“滚开。”萧正一把搡开瘦高个,示意姜七夕赶紧动手。
军区医院的病床比普通医院的病床都还要高上一些,就姜七夕现在这身高,压根没法好好扎针。
姜七夕爬上椅子,先给小士兵灌了一竹筒早就兑好的山泉水。
这才打开她装砭针的小布包。
手起针落。
一根一根又一根。
眨眼间的工夫,小士兵受伤的那条腿就扎满了砭针。
“疼……”可能是恢复了些许的意识,小士兵低声喃喃。
或许真的难受,昏迷中的他眉头都是紧锁着的。
“忍忍,忍过这一阵就不疼了。”姜七夕奶声安抚他。
不知道是真听见了,还是疼痛有所减轻,小士兵还真不嚷嚷疼了。
甚至就连眉头都慢慢舒展开来。
虽然早已见识过姜七夕的针灸手法,萧正仍忍不住在心里惊叹。
快、稳、狠。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如何也不会相信一个六岁的孩子会有如此精湛的针灸手法。
“爸,夕夕好厉害!”萧以泽在边上都看呆了。
“你还好意思?”萧正轻哼一声,“人家夕夕比你还小好几岁呢!”
萧以泽一噎。
瘦高个也瞧得是目瞪口呆。
他还以为这小姑娘是调皮,没想到人家是个有真本事的。
瞧样儿,和他们旅长还是认识的。
想到自己之前的表现,瘦高个的额头上浸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最后一针扎完,姜七夕纵身跳下椅子。
“小姑娘,刚才是我鲁莽了……”瘦高个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没事,你也是为你战友着想。”姜七夕摆摆手。
换成她,她也不会让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碰她的朋友。
“小姑娘,我战友的情况是不是很严重?”瘦高个语气担忧。
“是有一点严重,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是绝对不会让他出事的。”这点自信,姜七夕还是有的。
想了想,姜七夕又从小挎包里拿了个拇指大的小竹筒出来。
她拔下木塞,将没兑过水的山泉水滴在了小士兵的伤口处。
昆仑山上的山泉水虽然不能活死人肉白骨重塑肉身,却也能滋养万物。
就小士兵的这点小伤用山泉水……
那都是杀鸡用牛刀了。
结合她的针灸……
半个小时不到,小士兵紫黑肿胀的小腿就消下去了大半。
发黑的伤口也恢复成了正常的颜色。
“他的腿消肿了。”瘦高个指着小战士下肢的手都在抖,整个人激动得不行。
他是真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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