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烈份倒茶的动作没停,不动声色的开口询问,“前辈为何对她这么上心?”
“少在老夫面前打马虎眼。”
楚清天冷哼一声,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地下祭坛那晚,他身上使出来的分明就是你们风家血脉才能使出来的凤凰阳火。”
“还有她破阵的手法毒辣,老练,画符走的也是太清一脉的底子。”
“你告诉老夫,这样的怪物,怎么会是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
风行烈放下茶壶,保持沉默。
这是让他怎么解释。
说那孩子是她和嫣然的女儿?
这话说出口,且不说这老家伙信不信。
即便是真的信了,依着他对嫣然看护的跟眼珠子一般,也会把他扫地出门吧。
“还有。”
楚青天猛拍在桌面上。木桌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她对嫣然的态度,很是耐人寻味。是那种恨不得把命填进去的护短劲儿。”
“别告诉老夫那是错觉。风行亮,你当老夫这双眼睛是摆设!”
他之前一直觉得那丫头和嫣然在一个孤儿院长大,情谊深厚。
只是自从给那丫头算了一卦,他这心里就跟猫爪子挠过似的。
他看不到那丫头的过去,看不到那丫头的未来。只看到那丫头和风家这小子,还有嫣然,牵扯很深。
在玄学里,那种牵扯只能是血脉上的连接。
屋子里一片死寂。
半晌后。
风行烈直视楚青天的双眼,语气斩钉截铁:
“前辈。她是什么人我不能告诉你。她的身份说出来,我不确定会不会对她对嫣然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
楚青天死死盯着他。
良久,楚青天眯起眼睛,“那老夫换个问法,她和嫣然是什么关系?”
这才是楚青天的最想问的问题。
风行烈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房间里更沉默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风行烈才沉声吐出一句话:
“楚前辈,我知晓你害怕担心什么。我之前便已经说过了,那丫头她绝对不会伤害嫣然,永远不会处。”
楚青天叹了口气,“罢了,你不愿意说,那就不说了吧。”
看来风行烈是清楚那丫头的身份的,改天得好好套一套他的话。
楚青天利落的站起身,拍了拍长衫,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处,楚青天突然停住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用极其凉薄的语气甩出一句话: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正式去见见嫣然?”
风行烈一怔。
楚青天嗤笑一声:
“听说那丫头天天抱着你她的平安扣望眼欲穿。
你以为给你大半夜跟个蝙蝠一样,挂在巷子口的槐树上,老夫每天去那里会看不见?”
风行烈:“……”
风行烈身子一僵,愣在原地。
那张常年古井无波的冷峻面容上罕见的浮现出一丝无措,耳根迅速攀上一抹红晕。
他的右手尴尬的虚握成拳,抵在唇边掩饰失态。
这老头眼睛也太毒了。
他还没想好怎么接话,腰间的传讯符突然发疯般震动起来。
嗯?
传讯符怎么会这会儿响起来?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风行烈面色一沉,抬手按在玉符上。
“出事了。”
玉符那头传来周济川暴躁沙哑的怒吼声音:
“陈光宗死了,上头那帮子软蛋还在拿证据不足压我,让我放掉抓回来的涉案人员,做他们的春秋大梦!”
周济川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风行烈眸光微寒,楚青天的核桃也不转了。
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
市局特调组,地下三层审讯室。
刺目的无影灯将冰冷的铁椅照的惨白。
陈光宗仰面倒在椅子上,双眼死鱼般暴突,七窍流出的黑血已经在下巴上凝结成块。
风行烈与楚青天大步跨入内。
沈妩原本闲的没事儿想过来这边打听打听情况。
结果才过来,就看到她那便宜老爹和楚青天那老头儿沉着脸,急匆匆的进了国安局的门。
咦?
看他们这急切的样子,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沈妩好奇的凑了上去,结果被工作人员给拦下来了。
她不死心,便偷偷捏了一个纸人跟在了二人身后,想偷摸的打听一下。
为了防止纸人被他们毁了,沈妩特意打上了自己的印记。这样他们就算发现了,也知道是她而不是旁人了。
结果沈妩的纸人才刚摸到风行烈的袖口就被他发现了。
风行烈这会儿心思不在这上面,觉察到上面有沈妩的气息,他心知肚明,对那纸人偷摸着跟着,权当不知道。
“他刚开口吐出“先生”两个字,就这样了。”
周济川重重拍了一把桌子。
“先生,就是幕后主使。但是陈光宗只知道对方通过一面古铜镜单线联系,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楚青天没有理会周济川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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