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打BOSS。”霍一鸣也走过来，“上次在荒漠，陆哥一个人牵制了B队那么多人。还有在丛林里，他背着夭儿跑了一天一夜。他的体力跟怪物一样。”
“你们别夸了。”老张在远处喊，“再夸他脸要红了。”
陆霆的脸没红。他的表情还是冷冷的，但眼睛里的光比平时亮了一点。许夭儿看到了，心里很高兴。
“陆霆哥哥，你听到没？大家都说你厉害。”
“听到了。”
“你不高兴？”
“高兴。”
“你脸上没笑。”
“心里笑了。”
许夭儿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看不出他心里在笑是什么样子。但她信了，因为他的眼睛确实在发光。
……
队伍在沙漠里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太阳越来越高，沙子越来越烫。许夭儿的鞋底很薄，能感觉到脚下的热度。她走几步就要跳一下，像踩在火炭上。
“夭儿，上来。”陆霆蹲下来。
许夭儿趴到他背上。他的背很宽，挡住了太阳。她趴了一会儿，觉得凉快多了。
“陆霆哥哥，你不热吗？”
“热。”
“那你为什么不找个人背你？”
“没人背得动。”
许夭儿想了想，觉得也是。陆霆那么重，她肯定背不动。
走了没多久，前面出现了一片岩石区。岩石很大，能挡住太阳。华霖让大家停下来休息。
王秀芬把水壶拿出来，每人分了一点。水不多，每个人只能喝一小口。许夭儿把水含在嘴里，慢慢咽下去。
“省着点喝。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水源。”华霖看着地图，上面标注了几个绿洲的位置，但都很远。
陆霆坐在一块岩石上，手里拿着那颗白色的晶核。晶核在阳光下反光，里面的光在流动。他看了很久，然后走到许夭儿面前。
“夭儿，把这个用了。”
许夭儿看着晶核，愣了一下。“为什么？夭儿的伤已经好了。”
“你的能量还没恢复。用了晶核，你的能量会回满。”
“夭儿的能量在慢慢恢复。不需要用晶核。”
“慢慢恢复太慢。万一遇到危险，你没能量治疗怎么办？”
“夭儿有你们保护。不会受伤。”
陆霆看着她，眼神很硬。“万一夭儿受伤了呢？万一夭儿不在呢？”
许夭儿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上次她受伤，差点死了。如果不是用了晶核，可能撑不到能量恢复。但她不想再用晶核了。那是大家的，是留着救命用的。
“陆霆哥哥，晶核给你。你留着用。”
“夭儿不需要。夭儿有能力。”
“你有能力，但你也会受伤。上次打狮子精，你的胸口被抓伤了。如果伤口再深一点，你就死了。”
“夭儿不会死。”
“你又不是神仙。你怎么知道你不会死？”
陆霆沉默了。他看着许夭儿，许夭儿也看着他。两个人都不说话。
乌楠楠在旁边看着，不知道该不该插嘴。霍一鸣拉了拉她的袖子，让她别管。
“夭儿不用。”许夭儿先开口，“夭儿的伤好了，能量也会恢复。晶核留着，给更需要的人。”
“你就是最需要的人。”陆霆的声音大了。
“夭儿不是。”
“你是。”
“夭儿不是！”
许夭儿的声音也大了。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把头扭过去，不看陆霆。
陆霆握着晶核，手指在发抖。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陆霆哥哥！你去哪？”
陆霆没回答。他大步走进沙漠，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沙丘后面。
许夭儿站在原地，眼泪掉下来了。她没追，因为她追不上。
乌楠楠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别哭了。他一会儿就回来。”
“他不会回来了。他生气了。”
“他不是生气。他是担心你。”王秀芬也走过来，蹲在许夭儿面前，“他怕你受伤，怕你死。他想保护你，但你不让他保护。他心里难受。”
“夭儿不是不让他保护。夭儿是不想浪费晶核。”
“他觉得不是浪费。他觉得你的命比晶核值钱。”
许夭儿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掉在沙地上。
……
陆霆走了很远。
他翻过一座沙丘，又翻过一座。停下来的时候，周围全是沙子，没有人，没有声音。只有风，吹着沙子在地上滚。他把晶核放进口袋里，拔出军刀。
前面有一只很大的蝎子。不是普通的蝎子，是变异蝎子。它的体型有脸盆大，身体是黄色的，跟沙子的颜色一样。尾巴高高翘起，尾尖的毒针在阳光下闪着光。
蝎子看到了陆霆，朝他冲过来。
陆霆没有躲。他迎上去，军刀刺入蝎子的头部。蝎子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他拔出刀，继续往前走。
又有一只。这次是沙蛇，很大，有两米长。它在沙子里游，只露出头部。陆霆踩住它的头，军刀斩下去。蛇头掉在地上，身体还在扭。
他继续走。
一只又一只。蝎子、蛇、蜥蜴、甲虫。他杀了十几只，刀上全是血。他的手很稳，刀很快，每一只都是一刀毙命。但他的眼睛是空的，没有光。
他停下来，站在一座沙丘顶上，看着远处的沙漠。天很大，地很大，只有他一个人。他想起了许夭儿的脸，想起了她笑的样子，想起了她哭的样子。他握紧军刀，转身往回走。
……
许夭儿坐在岩石上，抱着罐子。小水母在罐子里游，触手一伸一缩。它的光很弱，像是也在难过。
“夭儿，别难过了。”乌楠楠坐在她旁边，“陆哥那个人就是这样，不会说话，不会哄人。但他心是好的。”
“夭儿知道。夭儿就是不想用晶核。那是大家的。”
“他知道。但他就是想让你用。你不领情，他就生气了。”
“夭儿领情。夭儿只是觉得不值得。”
“他觉得值得。”乌楠楠看着远处，“在他眼里，你比什么都值。”
许夭儿低下头。她想起陆霆每次受伤都不让她治，说小伤不碍事。他省下积分给她换药，省下食物给她吃。他背着她走了一路，没喊过累。他把唯一的匕首给她，说用它保护自己。他什么都给了她，她什么都不要。现在他给她晶核，她也不要。他一定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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