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句话吼出，让在场众人面面相觑，惊了又惊。
这是什么情况？
大老爷竟然戴绿帽子了？
杨老夫人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儿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凯儿……凯儿他不是你的血脉？”
杨大人冲动之下把心底里的秘密吐出，面对众人各种目光，他到底是有些难堪。
可话都说出口了，也轮不到他后悔了。
他点点头：“当年我与范氏起了争执，随后就搬去了书房，那段日子我们一直没行过房，可没想到她后来就说怀了身孕。她身子一向不好，我也不想损了她的名声，便将此事烂在肚子里，没跟其他人提过。”
随后，他转头冷盯着杨夫人：“范氏，我一直想给你留脸面，你却不知好歹，做错事的是你，我帮你隐瞒这么多年，你如今也别怪我。”
杨夫人倒颇为冷静，只是冷幽幽问道：“你就是觉得凯儿不是你的儿子，所以你在城外故意弄丢他……不，让我猜一猜，你应该是让人将他藏起来，毁了他的容貌，打断他的腿脚，连嗓子都毒坏了。后来你还觉得不解气，就特意带了他回府，让他做最累最脏的活儿，想要报复我，是不是？”
杨大人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他握了握拳头，矢口否认：“你我夫妻一场，就算他不是我亲儿，我也不会对一个孩子下这种毒手。”
杨夫人冷哼一声，没再与他争辩。
秦念一直坐在一旁吃茶看戏，这会才明白杨夫人为何在秦府的时候又哭又笑了。
想必在那个时候，杨夫人就知道自己亲儿被谁所害。
他们又等了好一会，下人总算把人带过来了。
众人一看到那少年，脸上都露出惊悚和嫌弃的神情。
因为少年一张脸丑陋得可怕，像是经历了一场火灾，皮肤疙疙瘩瘩，五官也有些歪歪扭扭。
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越靠近，杨家人也就嗅到他身上的臭味。
有个小姑娘用帕子捂着口鼻，忍不住说了句：“好臭！你还是站外头吧，别走进来。”
祖母一开始不让他认祖归宗真是明智之举。
这样的人，怎么能做杨家的嫡孙呢。
杨凯那丑陋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尴尬和受伤的神色。
他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下人，怎么就被喊过来正堂这边。
他正要再次挪动不方便的腿脚出去，就有一人扑了上来，紧紧将他抱住：“我的儿啊！”
杨凯愣住：“夫人……”
他的嗓子像是被刀割了一般，嗓音异常难听。
杨夫人稍稍松开，扶住杨凯的双肩，泪如雨下：“凯儿，是母亲不好……你明明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却一直没能把你认出来。”
杨凯还是混混沌沌的。
他知道大夫人的儿子走丢很多年。
大夫人抱住他，喊他儿子，那……
他微微哽咽：“我……我是杨家……的儿子吗？”
这话一出，杨大人就低吼道：“不是！你可不是杨家的儿子，你是范氏跟狗男人生的野种！”
杨凯又是愣住，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看向杨夫人，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杨夫人用帕子擦了擦眼角，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团聚的时候，就说：“杨大人不是要滴血验亲吗？那就赶紧的。”
杨大人听见她的称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寒着脸吩咐道：“准备东西。”
下人很快就把东西准备好了。
杨大人率先刺破手指往一碗清水里滴了血，随后就轮到杨凯。
杨凯不肯上前。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哪曾想他竟然是杨家走丢的嫡孙。
这还没高兴一会呢，就有人往他身上泼了一盆冷水。
他怕自己滴了血，会让自己和大夫人都落于囹圄之境。
“没事的，凯儿，万事有母亲在。”杨夫人温声安慰他。
杨凯对上她的眼眸，这才鼓足勇气上前滴血。
众人都伸长了脖子。
杨大人不想看一眼，因为这滴血验亲对他来说可是一大羞辱。
然而秦老夫人却疑惑开口：“儿啊，这不……这不是血脉相融吗？”
“可不是……”杨大人的声音一顿，而后有些惊住了，“母亲，你说什么？”
他赶紧凑过去看了看桌案上的那碗清水。
两滴血早就融成一团。
他瞪大眼睛，身子不住颤栗：“不……不可能！怎么可能呢？！以前……以前可是没相融的！”
他喊来了刚才备水的下人，怒声问道：“说，你是不是在水里做了手脚？！”
下人当即就跪了：“老爷，奴才不敢啊！碗是干净的，水是从井里打上来的，还有其他人看着，奴才哪有机会做手脚呢？”
杨大人情绪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张牙舞爪，全然没了先前的镇定：“再去准备！我要再验！”
“不必了杨大人。”
一道清冷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众人看去，原来是秦念开口说了话。
她坐在那儿，姿势慵懒，单手支颐：“无论你验多少次，他都是你亲儿子。”
“不可能！”杨大人拂袖，“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收了范氏的银钱，在这做手脚？”
秦念笑了声：“用银子可收买不了我，我瞧你子女宫是有一子三女，杨凯中了毒，面容毁了，不能观相了，而你的姬妾也给你生了一个儿子，所以我一开始也不太敢确定杨凯是不是你的儿子。不过我刚才纵观全场，都没看出哪个小辈是你儿子呢，难不成，他这会没来吗？”
她这话一出，其他人又看着后边的一个少年郎。
有人小声道：“秦姑娘那话是什么意思？她这是说，二哥哥不是大伯的亲血脉吗？”
杨宣哪里还站得住。
他挤上前来，怒瞪着秦念：“秦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
秦念努努嘴，道：“下人已经重新备了一碗清水，不如你也去滴血验一验？若我看错了，我就跪下来喊你做爹。”
“秦姑娘……”杨夫人惊了惊。
她是请秦姑娘过来帮忙认证一下亲儿子的身份，可不想秦念卷入杨家的是非当中，遭人记恨。
秦念抬手让杨夫人别再说下去。
她看着杨宣挑了挑眉头，语气带着一丝挑衅：“你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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