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韵三两步窜到窗前,撩开窗帘一看——
楼下路旁,裴宴云身穿大衣,背靠着后车门,右腿松散地搭在左腿前。
在姜韵望向下方时,他抬眼和她对视,并夹烟送到唇边浅抿了一口。
姜韵心口火热,跺着脚给他连丢了三枚飞吻。
裴宴云配合地抬手一抓,然后塞进了大衣内侧的口袋里。
这一幕,看得姜韵心软腿也软。
太会了,他太会了。
姜韵用口型说了‘等我’两个字,转身就往门外跑。
然而刚走到楼梯口,姜母打电话的声音传来。
“你妹都知道回家陪我过元旦,你再看看你。”
姜韵缓下脚步,这是给她哥打电话呢。
不知电话里的姜誉又说了什么,姜母语气更冲了几分:
“你就是成心想气死我,给你一天时间,再不回来,我把你的车全送给你妹。”
姜韵心说这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她哥很清楚,她不敢动他的车,因为会挨揍。
姜母挂掉电话,一边喝茶一边生闷气。
姜韵没敢上去触霉头,蹑手蹑脚地贴着墙根从后门溜了出去。
冬夜的寒风凛冽。
光秃秃的树影下,裴宴云只看到一抹娇小的身影从门里冲出来。
眨眼间就扑进了他的怀里,“我来啦。”
姑娘身上热乎乎的,圈着他的腰来回蹭。
裴宴云撑开衣摆将她拢进去,“出来干什么?”
“见你啊,你不是来找我的?”
“不找,本来打算看一眼就走。”
姜韵仰头之际,恰好嗅到了男人身上浓烈的酒味。
不是红酒那般含蓄的味道,更像是高度白酒腌入味了。
姜韵撇撇嘴,“早说啊,那我回去了。”
男人阖眸吐息,“回吧。”
他嘴上如是说,身体却无比诚实地搂着她不放。
姜韵扭了扭腰,“你松手。”
裴宴云不松,弓背埋在她颈窝,“嗯,不用管我。”
姜韵:“……”
别说她不是铁石心肠,就算她是,面对这样的裴宴云,她也根本迈不出半步。
喝多的男人宛如黏人的大狗,贴着她的脖子又蹭又亲,像撒娇。
姜韵心里一片酸软,感觉母爱快要泛滥。
“是不是很难受?”
“嗯。”裴宴云挺了下腰:“想你想的。”
姜韵无语。
果然是个老色批。
大马路上就起兴了,他还好意思说她色。
“你别给我装,赶紧站好。”
姜韵作势推他,奈何裴宴云哪是她能撼动的。
两人一番推推搡搡,非但没能拉开距离,反倒是贴得更紧了。
裴宴云浑身酒味,忍着没吻她。
只是吮着姜韵的耳垂,边吻边说荤话。
姜韵一边躲一边想,完了,她堕落了,彻底堕落了。
这大冷的天,她居然纵着裴宴云在自家门口胡闹。
这要是让姜母看见……
正想着,不远处的姜家大门倏然传来响动。
姜韵一惊,下意识就想找地方躲。
生怕是姜母出来抓现行。
而自称喝多了的裴宴云,明明前一秒还没骨头似的抱着姜韵厮磨。
听到动静的下一秒,他就挺起胸膛拉开女人,稳稳当当地站好了。
姜韵看着他那副斯文君子相:“……”
好一个装货!
至于走出姜家大门的佣人,压根没留意车旁的情侣,丢完垃圾就原路返回了。
铁艺门重新关闭。
姜韵啪啪拍手:“裴总好演技。”
裴宴云波澜不惊地把她重新揽回怀里,“没演,真站不住了。”
“你还装!”
“抱一会就放你回去,好不好?”
裴宴云一旦示弱服软,姜韵毫无招架之力。
谁让她就吃这套。
男人下巴垫在她的头顶,低声问:“和伯母说清楚了么?”
姜韵点点头,“嗯。”
“挨骂了?”
“那没有。”姜韵报喜不报忧,“我妈最疼我,顶多教育两句,哪舍得骂我。”
裴宴云结实的臂膀收紧几分,“教育你什么?”
姜韵脱口,“忘了。”
裴宴云当然听得出她在避重就轻。
当即抵着她额头,溢出喟叹:“宝贝……”
原本就是他死缠烂打才把人追到手。
如今东窗事发,反倒让她独自面对姜家的盘问。
是他没做到位。
姜韵受不了裴宴云一副亏欠的口吻,连忙出声:
“我屁事都没有,你别这么肉麻。”
此时,两人额头相抵,彼此缠绕的呼吸将男人的镜片染了层薄薄的雾气。
裴宴云单手捧着她的脸:“今晚还回家么?”
姜韵摇头,“回不去,我妈让我在家住。”
姜母虽然没说重话,但不代表她心里没气。
这个风口浪尖上,她可不敢阳奉阴违,顶风作案。
裴宴云勾唇,“行,晚点我们视频。”
话落,男人放开姜韵,并反身拉开车门,从后座拿出了余家食府的餐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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