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上。”严国雄收回目光,然后从身后掏出一条薄毯子。
灰色的毯子是80cmx100cm的大小,比飞机毯还薄,有些像围巾的感觉,但盖在身上却很温暖,在这空调极冷的等候室里很舒适。
“你哪里来的?”纪然惊讶的捏着薄毯的边缘,瞪大眼睛看向严国雄。
严国雄一共见过纪然五次。
第一次纪然犹如被暴雨淋湿的小鸟,脸色惨白的缩在自己那件新买的皮衣里,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第二次是站在桥上,不经意间低头的时候看见她冲自己挥手,眉眼弯弯,身姿纤细但活力满满。
第三次则是昏黄路灯下,纪然那大胆的近似包养的宣言,俏皮狡黠,生动活泼。
第四次是纪然新店开业,那时候严国雄才知道这小丫头在不经意间招惹了那么许多人,那些古惑仔像鬣狗一样让他讨厌。
而这就是第五次,严国雄微微低头看向纪然。
纪然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失血的苍白,但那双眼睛此刻瞪大了看向自己,里面有惊喜和惊讶,还有一丝感动,纯然又漂亮。
刚刚苍白的唇瓣现在也微微恢复变成了淡粉色。
“我去给你倒点热水。”严国雄看见那略带干燥的唇,径直起身道。
“不用,一会我就要回家了,可以回家喝。”纪然实在不忍心再麻烦严国雄,忍不住道。
“怎么?上次不是还说以后把你店当食堂,现在就不认了?”严国雄调侃。
“怎么可能不认,随便来吃。”纪然立刻神色严肃地说道。
“那不快点恢复开店,我怎么去吃?”严国雄挑眉反问。
“好吧,谢谢雄哥。”纪然先是一愣,随即笑道。
严国雄没说话,只转身摆了摆手,然后径直走出等候室。
纪然裹着薄毯,放松靠在椅背,缩成一团等着药效上来。
严国雄身高腿长,几步就走出了等候室,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在拐角处一个闪身,然后一脚踹出。
“砰”两腿相撞的闷响在走廊暗处响起。
“跟了一路了,老鼠们。”严国雄边说边欺身而上,拳脚相加。
肉体相撞的闷响快速响起,并且随着越打越激烈的关系,声音也越来越大。
“住手。”天养生压低又带着阴鸷的声音响起。
天养义倒是第一个住手,但严国雄却没有停手的意思,甚至朝着两人一起攻了过来。
“我说,住手。”天养生原地旋身一个飞踢,严国雄反应很快,抬手挡住,但依旧退了两步才站稳。
严国雄皱了皱眉,然后看向天养生和天养义两人。
“住手是不想然然知道,严国雄。”天养生盯着严国雄,然后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呵,烂仔。”严国雄轻蔑一笑,双手抱胸看着两人。
“哥,让我杀了他。”天养义上前一步,眼神里满满的杀意。
天养生没开口,只侧头看了眼他,天养义就停住没再动。
严国雄嗤笑一声,满脸鄙视。
然而严国雄这个表情没有维持多久,因为天养生亲自上了。
是的,刚刚跟严国雄打的有来有回的是天养义,而天养生亲自上了后攻击凌厉,招招带着杀气,比之天养义更加危险。
两人在狭窄的走廊里打的极为激烈,但却莫名克制,甚至玻璃都没碎一块。
但十招后,两人就默契地停了手。
这次严国雄稍稍收敛了脸上轻蔑的神色,看向了两人。
“我不会在然然面前杀你。”天养生的声音清亮、单薄,甚至有些娃娃音的感觉,但说出的话却极为凶残、坚定。
“有本事就来。”严国雄冷声道。
天养义眯眼盯着严国雄,眼里满是杀气,恨不得下一刻就打死他。
“红糖鸡蛋水。”天养生却没有回复的意思,只从一旁窗台上拿出一份打包盒,递了过去。
严国雄看了看医院外的便利店,又看了看递到眼前的打包盒,脑海里却是纪然那微微有些干燥的唇,忍着厌恶接过了天养生手里的打包盒。
“该死的。”严国雄骂了一声,拎起打包盒扭头就走。
严国雄走远,天养义上前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开口了。
“为什么我们不自己去送。”天养义的声音委屈又不解。
“这么私密的事,你要让然然人尽皆知吗。”天养生瞪了自己弟弟一眼。
“这有什么,不过是正常生理现象。”天养义不解。
“忘了那人去便利店的情形?”天养生问道。
天养义顿时想起严国雄去便利店买下所有类型卫生巾时被店员以变态眼神盯着,甚至有大妈当面唾弃,以及几个中年男人大声嘀咕的事。
当严国雄对此充耳不闻,只一味催促店员速度快点,然后拿着东西就走的情形。
“知道了。”天养义点头,这才放弃了去见纪然,并关心她的想法。
“一群八婆。”天养义边嘀咕,边偷偷摸摸的看着严国雄拿着他和大哥天养生买的红糖鸡蛋水讨好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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