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
李支书跟江涛打了招呼,便带着几个村民离开。
他先去了荒地,想看看鱼塘挖得怎么样了。
这一看,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
坑挖得深浅一致,边坡也修得齐整,完全是按照周捷和陈帅之前交代的尺寸和技术要求来的。
其实,就算李支书他不来,这活儿也绝对出不了岔子。
毕竟,这鱼塘是给江涛家挖的,又不是当年集体上工那会儿。
那会儿大伙儿心里都揣着个小算盘,上工能磨蹭就磨蹭,能省力就省力,反正干多干少一个样,还不如省点力气回家自个儿忙活。
可现在不一样了,江涛家顿顿大鱼大肉伺候着,工钱更是给得比乡里工人还多。
这年头,谁也不是傻子,会跟实打实的好处过不去。
在江涛这儿干一天,顶得上在别处干五天,这账谁都算得清。
村民或许脑子不算灵光,但绝对不蠢,平日里看着散漫,但绝对不懒。
这次帮江涛家挖鱼塘挖得好,江涛家以后还有其他活计也就会继续找他们。
这叫长线买卖,谁要是敢在这时候糊弄,偷奸耍滑,那不是砸了自个儿的饭碗,或许还会断了全村人的财路。
毕竟,听说涛子还想帮着搞个村办企业呢。
所以,不用他李支书盯着,大伙儿也比谁都上心。
李支书满意地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背着手又在坑边转了两圈,便回家叫了几个人往长兴村方向去了。
宋大的事不能再拖了。
下午怎么也得跟长兴村那帮人把话挑明了。
这鱼塘挖得顺心,宋大这件事办得也得让江涛顺心才行。
“涛子,下午开工,这奠基的第一铲土得你来。”
赵老头啪嗒啪嗒抽着水烟。
他这话不是说笑,新楼破土是大礼,这第一铲讲究开门红,必须得是屋主亲自下手,寓意往后家业兴旺根基稳固。
“是啊,江老板。”
王维业吃完饭没走,乐得在这院子里泡着。
饵料加工厂的事还需要跟江涛多沟通呢。
此时院子里,众人吃完饭,休息的休息,干活的干活。
王维业和赵老头霸占了江涛附近的座位。
而老张、王大头还有朱师傅几个年纪大的,在旁三三两两坐着喝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至于,铁牛、张大发、李大强还有庄大海,这几个年轻的,则忙着收拾碗筷、擦桌子、扫地。
周捷和陈帅也想上前帮忙,却被铁牛一把按住了。
“两位技术员,这盖新楼需要你们动脑子,碗筷我们来收拾就行。你们这金贵身子,别累着了。”
铁牛憨憨一笑,手上力道还不小。
要不是知道铁牛为人,周捷还以为铁牛是在给他下马威。
陈帅还想争辩,周捷却拉了他一把。
确实,这几天又是熬夜又是起早,身体确实有些吃不消。
他们之前一直坐办公室,顶多也就是到现场测绘时需要走动走动,哪经历过这种连轴转的农家活?
这冷不丁一下子干猛了,身体搞跨了反而不美。
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没有好身体,脑子转不开,到时盖楼出了纰漏那罪过就大了。
反正院子这么多人呢,也不差他们两个。
当前任务,是将江老板家的新楼顺顺当当地盖起来才是正事。
周捷和陈帅退到一边,看着铁牛几人忙活。
确实,这帮年轻人干起活来像一阵风,收拾得利索又清爽。
他们俩要是硬插手,说不定还碍手碍脚。
两人便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一个拿着笔记本记录着什么,一个看着那片平整好的土地出神,心里都在盘算着下午放线的事。
“周哥,”
陈帅忽然想起什么,“那个新项目奠基,一般不都用红绸将铁锹系上吗?”
“对啊。”
周捷眼睛亮了,“今天开工,王老板和王主任来庆贺的时候,不是带了红绸吗?刚才光顾着忙活,差点忘了。我们可以将铁锹柄上缠上红绸,搞得喜庆点。”
他将想法跟江涛一说,意思是搞两把铁锹,系上红绸,第一铲土让江涛跟林月柔一起动手。
再将这历史性的一刻拍下来,反正他们有现成的相机。
“这个好!这个好!”
老张一听就来了精神,“拍照留念好啊!涛子和月柔一张照片,我们这些参与的也拍个合影呗,留个念想!”
“没问题。”周捷一口应下。
“确实应该。”
赵老头深以为然,“刚才拆屋伐木也拍照片就好了。这么重要的历史时刻,应该记下来。在场几人都是见证者,只是当时谁也没想到……唉,老了,脑子跟不上趟了。”
“没事,现在拍也一样。”
江涛笑了笑,“很多事情不可能十全十美,能在关键时刻留下影像也是好的。这事还多亏了王老板带红绸过来,要不我都想不到。”
将来这些照片,拿给孙子孙女看,跟他们说,这是起家的时候,这是你爷爷奶奶亲手打拼下来的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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