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重,越容易留下印子。
唐观看着她。
“你在打什么算盘?”
楚狂歌一边说,一边暴力拆解着车里的抽纸盒,把纸巾扯得满天飞:“我在算他们的邮费。”
“说人话。”
“统一口径包邮,量大肯定有仓。”
电话那头的陆绝听着这番话,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心里暗自震动:她竟然在如此绝境下,还能精准算计到对方的通稿分发网络……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狂傲,内娱无人能及!
小圆半天才反应过来。
“姐,你怀疑有人统一派稿?”
“怀疑不值钱,证据值钱。”
楚狂歌把手机递给她。
“截这三句话,按发布时间排,别加主观词。标题就写......”
小圆已经打开备忘录。
“《同一锅粥三碗版》?”
唐观抬头。
“小圆。”
小圆立刻删掉。
“《舆情文章相似表》。”
楚狂歌竖起大拇指。
“成熟,痛失灵魂。”
车刚拐出平台园区,前方路口被两辆车别住。司机踩刹车,安全带勒了楚狂歌一下。
“前面有媒体车。”
唐观看了眼导航。
“走辅路。”
司机打方向盘,商务车从右侧绕,后面有车跟上来,远光灯晃进后窗。
小圆拉上窗帘,手心全是汗。
“他们追车干嘛?我们又不是外卖超时。”
楚狂歌把棒棒糖棍塞进纸巾里。
“因为标题还缺一张我狼狈逃离的图。”
“那怎么办?”
“坐端正。”
楚狂歌把散开的头发随手扎起来,摸出小圆包里的补妆镜照了一下,又对着车窗玻璃做个极度扭曲的鬼脸挑衅外面的狗仔。
“让他们拍成我下班。”
唐观看她还有闲心整理刘海扮鬼脸,半晌没说话。
手机震动。
陆绝发来语音,唐观点开外放。
“外部媒体已发青藤五元评论截图,配你刚才那句。热搜第二条会被冲掉一部分,但他们会立刻补新词。”
楚狂歌拿过手机。
“陆总,商量个事。”
“说。”
“下次你能不能提前告诉我,哪句会火?我好收版权费。”
电话那头停了半秒。
“你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
“有。”
楚狂歌看着后窗帘缝里追车的远光。
“不笑的话,他们就以为自己压对地方了。”
陆绝那边传来纸页合上的动静。
“再忍半小时。回住处,不开门,不接电话。”
“有人堵门?”
“可能会有。”
“你这可能,听着很贵。”
“贵的还在后面。”
唐观接回手机。
“你那边查到YH了吗?”
“没有定论。能确定的是,今晚所有‘慎用’口径从三个商务中介群先起,半小时内扩到品牌群。源头用了中转号。”
楚狂歌听见“中转号”,把脚放下来。
“能抓吗?”
“抓不到人,能抓路径。”
陆绝说。
“别碰行业名单。那份表一旦从你手里流出,你会从当事人变成泄密源。”
楚狂歌往椅背上一靠。
“我惜命。”
小圆小声拆台。
“你刚在停车场惜得很豪放。”
“那叫可控燃烧。”
唐观看了眼窗外。
“跟车甩掉了。”
商务车从辅路切进小区后门。门岗提前开闸,车轮压过减速带,楚狂歌脚踝被震了一下,她伸手抓住座椅边,没吭声。
小圆低头给她找药膏,嘴里还念着微博。
“姐,青藤五块那条上来了。有人开始扒‘五块评论’了。你那条‘时空管理大师’也上来了......不对,又多了一条。”
她把手机举起来。
#楚狂歌采访中嘲讽普通员工饭碗#
车里几个人都停了动作。
小圆气得把药膏盖子拧飞,盖子掉到脚垫上滚了两圈。
“他们怎么这么会剪啊!”
楚狂歌把盖子捡起来,按回她手里。
“别急。”
“这还不急?”
“急也要先涂药。脚疼影响我骂人准头。”
唐观盯着那条热搜看了片刻。
“这个词条买得急,评论区还没铺好。”
楚狂歌接过药膏,在绷带边缘抹了一点,凉意贴上皮肤,她的肩膀松了半寸。
“那就让它铺。”
唐观抬头。
“你还要说?”
“我不说。”
楚狂歌把刚才记者提问的视频翻出来,拖到女记者问“饭碗”的那段。
“发完整视频的人,不该是我。”
小圆反应过来。
“现场那么多人,有路人录了全程。”
“对。”
楚狂歌把手机丢给她,兴致勃勃地指挥:“找刚才说‘这句能发’那个路人,他站左侧,手机壳是绿色恐龙。那个角度把我拍得腿最长,赶紧发出去让黑粉嫉妒我的美貌。”
小圆张着嘴。
“姐,你连手机壳都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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