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说,可能是有人故意切断了我们的供电?” 苏逸尘的声音比刚才更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手电筒的光柱在两人之间晃了晃,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们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不约而同地抬手,指尖扣住腰间的手枪握把,“咔嗒” 一声轻响,枪身从枪套里滑入手心,枪口微微朝下,却都下意识地对准了走廊的两个方向 —— 一个盯着来时的路,一个守着通往顶层的方向。
几乎是同时,两人侧过头,目光再次相遇,语气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藏着彼此都懂的叮嘱:
“注意安全。”
……白凌芷端着枪回到良介这边,在看到松平良介没有意外后,她放下枪和手电筒汇报:
“少爷,情况反常。”白凌芷快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配电室内部线路全通,派去排查的人至今没传回异常消息。更关键的是供电站 —— 按我们的独立供电协议,哪怕是突发故障,他们也该会通知我们,可现在……完全没有任何消息。”
松平良介皱起眉,眼底的慵懒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锐利。他抬手从沙发旁的暗格里取出一把手枪,拉动枪栓的 “咔嗒” 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那就应该不是意外故障了。” 他将枪别在腰间,语气笃定,“通知安防组,应急电源不用等了,全员佩枪巡查,见陌生人直接控制,不用请示。”
白凌芷刚要按动耳麦……
砰…砰…砰!
远处走廊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枪响 —— 那声音穿透楼层,带着金属的回响,在空旷的大楼里荡开。两人同时顿住,松平良介的眼神瞬间沉到底:“是苏逸尘那边。”
白凌芷按住耳麦,声音急切:“安防组注意,大楼内有入侵者,保护少爷和夫人!”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 “吱呀” 一声被轻轻推开。关龙月兰站在门口,一手随意搭在睡袍领口,另一只手揉着眼睛,睫毛垂得低低的 —— 她哪是被吵醒的?在卧室里,她其实一直贴在门后,客厅里的每一句对话都听得真切,那声枪响传来时,她的心瞬间揪紧,指尖下意识攥住睡袍衣角,满脑子都是叶灼:这枪响会不会和他有关?他是不是遇到危险了?可脸上必须装出惺忪迷糊的模样,连声音都刻意放软:
“怎么了?刚才是不是有枪响?出什么事了?”
松平良介见她出来,脸上的冷硬瞬间褪去几分,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语气柔和:
“没什么大事,就是进来了一些不速之客,安防组很快就能处理好。”
他说着,将枪小心递到她手里。关龙月兰触到冰凉枪身的瞬间,心里没有半分防身的踏实,只想着:叶灼现在是不是也握着这样的枪?他有没有受伤?她攥紧枪,指节悄悄泛白,却没让松平良介看出异样。
“这个你拿着,放在卧室里防身。” 松平良介的掌心覆在她手背上,带着他惯有的温度,可关龙月兰只觉得陌生,目光落在他肩头,眼前却莫名闪过叶灼的身影。她上前一步,轻轻抱住松平良介的腰,下巴抵在他肩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 这话明明是对着松平良介说,可每个字都往叶灼的方向飘:
“那你一定要回来,别出事。”
松平良介拍了拍她的后背:“嗯,很快就回来。” 关龙月兰缓缓松开手,没敢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慢慢走回卧室。关门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手里还攥着那把枪,心中貌似有了什么想法……
枪响之前……
走廊里的黑暗像灌了铅,沉得让人呼吸发滞。苏逸尘右手紧攥着手枪,指腹轻轻贴在扳机上,左手的手电筒光柱在前方扫动,每过一道门缝都忍不住多停留半秒 —— 自从和白凌芷分开,那股 “被暗处盯着” 的不安就像潮水般漫上来,脚步放得极慢,靴底碾过地面灰尘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转过拐角的刹那,光柱突然撞上一面冷硬的金属,哑光黑的合金盾牌映出淡冷的光,盾面中央的松平家族徽记在微光里格外清晰。苏逸尘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本能地往后撤半步,右手腕猛地抬起,手枪枪口 “唰” 地对准盾牌,左手的手电筒光死死锁在盾后 —— 那里站着一名特遣队员,将近两米的身高让他在狭窄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压迫,全身哑光黑装甲泛着冷硬的光泽,头盔夜视仪透出淡绿色的微光,像一尊移动的钢铁雕像,连呼吸都被头盔过滤得只剩低沉的气流声。
“特遣队?!” 苏逸尘的喝问刚出口,那名特遣队员突然举盾跨步上前,动作不算快,却带着重装甲特有的厚重威慑。他左手举着盾牌,右手如铁钳般探出,精准扣住苏逸尘持枪的手腕,指节陷进他的皮肉里,力道瞬间透骨 —— 苏逸尘只觉右臂像被铁箍锁住,腕间动脉被掐得发麻,手枪枪身 “哐当” 一声撞在墙壁上,险些从掌心滑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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