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庭丰今年已经72了,说实话,在古代这年纪都算长寿了。
不过他是自杀的,服了毒,和庆和帝一模一样的毒。
死前,他将苏念鸢叫到了眼前,拉着苏念鸢的手,满脸都是慈爱:“看着你如今坐稳了皇位,爷爷很欣慰。”
“年少时犯的错,总该付出代价,我死后会继续忏悔,有件事情希望阿鸢你能帮我。”
苏念鸢看着汪庭丰,叹了口气:“您说。”
“院里那些猎犬,是我来京城时救下的,他们本来被当做肉狗养着,我舍不得就带回了皇宫。”
“它们很乖,也会保护你,希望你能善待它们。”
苏念鸢没想到,汪庭丰最后的心愿是这个。
她点头:“好。”
汪庭丰眼神逐渐涣散,嘴角留下了黑色的血液,他叹息:“好在,我的梦想,实现了。”
汪庭丰走了,苏念鸢命人将他的尸体保存好,送回苍梧县下葬,那儿是他的家。
走到门口,沈嘉屿走过来,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
苏念鸢摇头:“阿屿哥哥,我没事。”
她看着院子里端坐着的狗狗们,都很乖,很听话。
居然,正好也是十四只,和那年死去的孩子,一样的数量。
苏念鸢想了想道:“季衡孟。”
“属下在。”
“寻十四人组成训犬队,一人一条猎犬,要善待他们,每日的任务就是在皇宫中巡查。”
“猎犬的鼻子很灵,若是有不属于皇宫的人,它们会第一时间察觉。”
季衡孟眼睛一亮,这真是个好主意。
狗的嗅觉真的要比最顶级的暗卫还强,之前他靠近,若是暗卫他有自信能解决。
但面对一群猎犬,还没靠近围墙他们就开始叫了。
“属下立刻去办!”
苏念鸢与沈嘉屿牵着手往外走,只是在经过一个分岔路口时,苏念鸢被沈嘉屿拽住了。
身后的一群宫女太监早已经习以为常,秦公公如今成了沈嘉屿的人,笑看着两人。
这画面,每天都得上演。
苏念鸢回头,冲沈嘉屿笑:“嘿嘿嘿,阿屿哥哥,今天天气多好啊,汪爷爷的灵魂告诉我,让我多出去走走呢。”
沈嘉屿唇角微扬:“可是,汪爷爷告诉我,让我带着你回去批阅奏折呢。”
“陛下,您昨天的奏折都还没批完呢。”
苏念鸢简直想死,她真的很讨厌批奏折,她想出宫!想去玩啊!
哪怕让她去干农活也好啊!
不过很显然,沈嘉屿可不会让她走,沈嘉屿如今一米八五,打横就将人给抱了起来。
迈着大步朝着御书房走去。
苏念鸢在沈嘉屿怀里倒腾,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她才会展现孩子气的一面。
苏念鸢气鼓鼓骂道:“皇夫!你这是不对的!朕是皇帝,皇帝说啥就是啥!”
“我要出宫玩!”
沈嘉屿淡定道:“陛下,您与臣还未大婚,我还不是皇夫呢,您管不到我。”
“什么!怎么能这么算!”
苏念鸢气急败坏:“我不想批奏折啊!!!”
苏念鸢在现代时曾听过一个野史,就是某某皇帝批奏折的故事。
总是阅阅阅。
反正就是不太正经。
从前苏念鸢觉得这肯定不可能,奏折多么神圣的一件事,那肯定都在说正事啊。
直到苏念鸢亲眼看到。
【启奏陛下,青溪县知县禀奏:本县城西有农户家中母鸡,一连三日产下双黄蛋,乡民皆称祥瑞,特上报朝廷,请陛下知晓。】
苏念鸢捏着奏折沉默半晌,提笔朱批:知道了,好生养鸡,不必事事上报。
又抽出第二本。
【启奏陛下,临河县县令禀奏:近日城中石榴丰收,百姓家家户户硕果满枝,特绘图呈送陛下观赏。】
苏念鸢扶额,提笔:丰收乃是好事,鼓励百姓栽种果蔬,图留下,奏折退回。
第三本更是离谱。
【启奏陛下,安州同知:下官家养一只花猫,聪慧通人性,每日清晨准时叫醒下官上朝,堪称灵物。】
苏念鸢嘴角抽搐,挥笔写下:猫是好猫,但是奏折少写闲杂琐事。
她接连翻了七八本,大半州县官员上报的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谁家拾金不昧、哪里花开茂盛、百姓捕获稀奇鸟兽,一股脑全部递送到皇宫。
正经关乎赋税、河堤、学堂的奏疏反倒夹杂在中间,寥寥无几。
苏念鸢将笔重重搁在砚台上,转头看向一旁安静整理文书的沈嘉屿,满脸生无可恋。
她狠狠呼出一口气。
“阿屿哥哥!”
正在整理奏折的沈嘉屿终于是憋不住了,笑出了声。
他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地方官员对你崇拜有加,但是又没有什么见到你的机会,才会这样。”
之前庆和帝在的时候,其实也没有这种奏折。
因为官员唯恐上报琐事遭斥责,个个避之不及。
但苏念鸢的性格好啊,加上百姓对她的崇拜,官员们胆子自然就大了。
而且,也是因为苏念鸢第一次回来,所以后面大家都更高兴了。
“不,不能这么下去呢。”
她指尖轻点桌案,她说的并非指这些奏折,而是目前秦宁国文武百官之间的工作。
大小事务不分轻重、层层递传,小事挤占中枢精力,大事反倒容易被淹没遗漏。
中枢疲于应付琐事,地方懒于决断理政,长此以往,政务拖沓、效率废弛,朝堂脉络只会越来越乱。
这些日子批阅奏折,她早已看得透彻。
当下的官僚体系层级僵化、权责模糊,州县官员不敢自主决断。
凡事层层上报推诿,既耽误民生政务,又极大浪费朝堂人力物力,根本适配不了如今革新后的盛世格局。
她坐上这个龙椅,为的就是有足够的权力。
要改世俗新风,整顿朝堂吏治、政务体系,彻底革新。
苏念鸢抬眸看向身侧的沈嘉屿,眼底满是笃定:“阿屿哥哥,我要彻底整改文武百官的政务脉络,重塑朝堂规制。”
沈嘉屿眼底笑意收敛,颔首静听,全然信任,无半分质疑:“你想如何改,我便陪你如何推行。”
他不仅仅是苏念鸢的皇夫,也是秦宁国唯一的摄政王。
不合理?苏念鸢可不管。
有想法都给我憋着,不听话都去死。
喜欢流放?可全村每人每天给我十文钱请大家收藏:(m.38xs.com)流放?可全村每人每天给我十文钱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