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子弟及命妇,衙役是不能入府及入后宅抓捕的。
在谢承敬、柳氏及谢承泽被捕之后。
京兆府的差役凭借捕牒,顺利进入太傅府,将参与诬陷谢怀安秋闱作弊的下人,也一并缉拿了。
太傅府这边的抓捕进行得很顺利。
英国公府的抓捕则受到了不小的阻碍。
谢令婉也参与了谣言的传播。
原本她并没有参与其中,只是听到外间的传言,暗自高兴谢怀安和宋明棠终于要倒霉了。
是谢承泽到英国公府,想求见崔昭珩时,委婉的向她透露了几句谣言出于他们之手。
谢令婉才吩咐下人,也跟着推波助澜了一下。
收到金吾卫递进来的抓捕牒文,崔氏几欲晕倒。
事关秋闱舞弊,又牵涉太傅府,早在谣言还未完全传扬开的时候,崔氏便开始敲打谢令婉了。
没想到……
纵是如此。
崔氏也未第一时间交人,而是找金吾卫要了相关的文书与证据。
核对无误后,她又将谢令婉叫到跟前,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了一顿,才命人将她及一应下人推出了英国公府。
“我是英国公府长房的二夫人!”
“我是太傅府的小姐!”
“你们不能抓我!”
谢令婉挣扎乱叫,不想受捕。
金吾卫却并不惯着她,强行锁了她后,便将她推进了囚车。
在金吾卫配合京兆府抓捕相关人等的时候,京兆府的辟谣告示连同抄录的考卷也相继贴到了京兆府及四城的告示墙上。
宋氏药铺。
昨夜宋守业去酒馆买醉,受到了不少的奚落。
澄清的告示贴出来后,他饭也不做了,匆匆跑到药铺门口,叉着腰跳脚大骂。
骂昨夜奚落他的人。
也骂近些时日,在药铺门口嘲讽谢怀安和宋明棠的人。
昨夜奚落他的人,也来了。
本来是想等勾落谢怀安解元的告示出来后,再嘲笑宋守业一顿。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澄清的告示。
这些人暗骂了几声晦气后,便想着找机会跟宋守业赔个礼。
可宋守业骂得太难听了。
有人听不下去了,推开看热闹的人,站出来指着宋守业,大声回呛道:“姓宋的,你别太过分了!”
“昨夜我们是奚落了几句,但你追着我们,甚至追到了我们家里去,把我们一个个都骂得狗血淋头!”
“我们没有找你叫屈,你倒恶人先开骂了!”
“你还要不要脸!”
“你们奚落老子还有理了?”宋守业正愁没人搭茬,他骂得不得劲呢。
一看有人站了出来,他又跳起来了。
“我将你们骂得狗血淋头,那是老子厉害!”
“老子但凡是个软蛋,还不被你们欺负得跳河了?”
“还敢说老子不要脸,老子要不死你!”
站出来的人,被他颠倒黑白的话,气得也跟着跳了起来:“姓宋的,你让大伙评评理,到底谁欺负谁!”
“评就评!”宋守业回屋去搬了张椅子,又拿了个铜锣,跳到椅子上,梆梆的敲了十多声后,大叫道,“大伙快来看呀,有人欺负解元的老丈人了!”
“还有没有天理呀,连解元的老丈人都敢欺负!”
“你们这群恶棍,今日敢欺负解元的老丈人,明日就敢去杀别人!”
“报官,赶紧报官,将这群恶棍通通抓起来!”
“你!”与他对骂的人,气得你了半晌,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气得太狠了。
“你什么你,”宋守业又敲了两声锣,“赶紧道歉,不道歉我以后日日都去你家门口,将你骂个狗血淋头!”
“哼!”
“真当我这个解元的老丈人是好欺负的不成!”
“欺负了我,必将让你们付出甩也甩不掉的代价!”
昨夜在酒馆奚落宋守业的另外几个人,眼见事情越闹越糟,赶紧站出来,将先前跳出来的那个人拉了回去。
随后,又相继朝着宋守业拱手赔礼道:“解元的老丈人,昨夜是我们眼盲心瞎,听信了旁人的挑拨,才冲撞了你。”
“解元能够考中解元,必是天纵奇才。”
“作为解元的老丈人,想必你也一定心胸宽广。”
“就请心胸宽广的解元的老丈人原谅我们这一回吧。”
“以后不劳你出面,但凡有人说一句解元和你的不好,我们保证第一个冲上去。”
他们一口一个地解元的老丈人,成功取悦了宋守业。
宋守业又邦邦敲了两下锣后,跳下椅子高声道:“哼,这次就原谅你们了,再有下次,你们就是给我送一百两银子,我也绝不原谅!”
“是是是,多谢解元的老丈人宽宏大量。”
眼见宋守业搬着椅子回了药铺,众人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丢了这么大的人,热闹是没办法继续看了。
待走得离宋氏药铺远了些,先前被宋守业怼得说不出话的人狠狠呸了一口道:“狗屁的解元老丈人!”
“真不知道那姓谢的小子是不是屎吃多了,找谁不好,偏要找这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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