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云统领回来了!”
“统领?不过是过去式了!”
顾长卿淡淡一笑,脸上却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阴暗了几分。
“云统领一句舟车劳顿,又在鹰啼峡搬了半个月的石头,怕是身体已经告急了,这羽林坊繁杂之事太多,还是让他先回家休养一段时间吧!”
“母后,不知儿臣这么做,可对!”
“陛下说的,当然是对的!”
崔太后不着痕迹地扫了他一眼,淡淡道:“云家乃是国之重器,当然不能让他们有所闪失,等云统领休息好了,再将他调回羽林坊便是了!”
崔太后言语含糊,却也让赵无极明白了二人的心意,对着二人拱了拱手后,便出宫前去等候,经过顾焱一事后,这位云统领的日子便变得不好受了……
从北城门要想前往皇宫,北市便是必经之路,大雪漫天,让的路上的行人都所剩无几,就连街道两旁的小贩们也都早早收摊回家去了,唯独还有些店铺之中,依稀地冒出热气。
云慕远的马车缓缓行驶,大雪压的路滑,再转弯之时差点让他的车架与迎面而来的几匹骏马相撞,吓得路一鸣急忙拉紧了缰绳,被冷风吹僵的身体也被热血温热了起来。
“吁……”
低沉的马鸣声响起,让的对面的李云霄也从马上跳了下来,轻轻抚摸着马的鬃毛,目光却紧盯着马车上的路一鸣。
“我道是谁?原来是路一鸣路大人,这么大的雪,连本官的马都由人牵着走,你却还悠哉悠哉地坐在车上,就不怕撞到人么?”
“李统领,我……”
路一鸣闻言话音一滞,却是不敢与他争辩,只能灰溜溜地低下头。
“李大人说的对,下次我一定注意!”
李云霄透过风雪,望了一眼他身后的车队,眼底顿时闪过一丝明悟,语气也变得玩味了起来。
“原来是是这回朝,难怪还要路大人掌鞭呢,倒是足够隆重,来人,让路!”
李云霄的话可谓是极尽羞辱,让马车里的云慕远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使者回朝,本是大事,可他却参杂了差事,不光没有人迎接不说,还在这里受到了如此冷遇,这让的不是路,而是他的自尊心,被狠狠踩在了对方脚下。
“走……”
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后,他透过车窗,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李云霄,可对方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依旧自顾自地在墙上贴着告示。
“李云霄,咱们走着瞧!”
不知道从何时起,他便发现了李云霄对他的敌意,或许是前几个月刺杀一案,他屠戮了王家一家,引起了他的不满,让这位一直都谨慎无比的李云霄竟对他亮起了獠牙。
“哼,阴险小人,活该如此!”
李云霄回过头来,见到对方已经隐入茫茫大雪中,不由露出了一丝冷笑。
一张张告示很快就贴满了北市的大街小巷,也让的一批又一批的人慕名而来,涌入北市县衙,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只要能在县衙内谋个一官半职,便足以衣食无忧,养家糊口,所以就算在这大雪天下,也让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了街头。
“云大人,恭喜你顺利回朝!”
皇宫外,赵无极的大氅上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但他却仍旧站的笔直,一身白色甲胄几乎都快要与这皑皑白雪融为一体了。
本是一句客套话,但在云慕远的耳里却极为刺耳,但他知道赵无极的为人,并没有发作,将那份不满暗暗压在了心中。
“赵大人,您这是在这专门等我?”
“是!陛下说了,云大人一路幸苦,便不用面见与他了,早已回去养好身体再回羽林卫任职吧,至于出使一事的结果,你改日写一封折子呈上即可!”
赵无极说完,便转身走回了皇宫,留下了孤零零的云慕远,看着厚重的宫门一点点合上,云慕远的脸色也变得狰狞了起来。
“这可都是你们逼我的,罢黜我,这都城怕是安定不下来了!”
没有过多的犹豫,他直接转身离开了皇宫,心里的怒火也犹如洪水猛兽般被释放,一点点消失在大雪之中。
转眼之间又过去了三天,北市县衙内也焕然一新,一道道身影穿梭其中,有条不紊,让这座荒废了的县衙也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咚咚咚……”
沉寂许久的鸣冤鼓终于再次被人敲响,这让沈清辞也是放下了手里的案宗,眼睛一亮:“宣!”
“大人……大人……”
“您要为我做主啊!”
人还未至,先闻其声,下一秒,一道哭的几乎要昏厥过去的人影便被带了进来。
她一身华丽的长袍,头上戴的也是金银发饰,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此刻那一双眸子里,却充斥着绝望。
“你,有何冤屈啊!”
“大人,我家夫君被人害死啦!”
她一语落下,顿时满堂皆惊,沈清辞虽不认识此人,但这北市县衙内认识她的可不在少数,皆都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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