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人生中最漫长的十分钟。
她站在电梯里，和他面对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她紧张得手心出汗，脑子里闪过各种社会新闻——电梯故障、窒息、救援不及时。
她越想越怕，呼吸越来越急促。然后他开口了。
“别怕。”声音很低，很稳，像一根定海神针。
她抬头看着他。
“电梯没坏，”他说，“我在十二楼开会，按了暂停，等我开完会，电梯会继续上去的。”
她愣住了。“你——你按的暂停？”
“嗯。”
“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没问。”
她当时觉得这个人有病。
开会在十二楼，那你按十二楼就好了，为什么要按暂停？
后来她才知道，他只是想跟她在电梯里多待一会儿。
从那天起，她就知道这个人有病。但她还是陷进去了。
“妈妈。”小年糕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嗯。”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你脸红了。”
“太阳晒的。”
小年糕看了一眼天空。
太阳在云层后面，根本没有出来。
“哦。”他说，语气意味深长。
沈鹿宁把目光从小年糕脸上移开，发现陆司寒正在看她。
不是偷偷地看，是光明正大地看，目光直接得不像话。
她瞪了他一眼，他笑了一下，然后把目光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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