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醒来后，把裴时霁的伪装模样描述给温以渡听，让他试着画下来。
她第一次看他画画，发现他确实有天赋，凭描述就能画得八分像。
“后天要是看到他跟在我后面，拦下来，别伤他。”
温以渡捏着她的指尖，语气闷闷的：“姐姐，你才来五天，这么偏的地方，到处都是坏雄性，你肯定被骗了。”
沈絮笑了一声：“是帝国的熟人。”
他更不乐意了：“都说了不让找，还找。不听你话的，都该赶走。”
沈絮好笑地看着他，他这才反应过来，猫耳冒出蹭了蹭她脖子：“我不一样，猫就是要黏人的。”
她揉了揉猫耳，松了手：“你这个老板该走了。”
“我今天要陪你，已经把老板叫回来了。”
温以渡勾着她的小指，“反正你今天也不出去玩，让我待着吧，保证不打扰。”
沈絮把本子丢给他：“那就画画。”
“好～”
她看着他乖巧的模样，拉着椅子坐到窗边翻开清单。
桃花酒、银镯子、画着橘猫的折扇、特色服饰……都齐了，还差一支紫竹箫。
她翻了翻浮游村的攻略，找到一家做竹子饰品的小店，私信约了明天看货。
温以渡一边画一边抬头看她，怕她又像上次在宁淮小区那样，一不留神就不见了。
“天才画画也这么分心？”
他放下笔，认真地问：“那姐姐告诉我，你每次是怎么离开的。尤其是宁淮家小区门口，从哪儿离开都能看见，你还是走了。”
沈絮敲了敲脑袋：“保命手段不能随便说。不如你先说说，上次我问你的问题。”
温以渡哼唧一声：“不说就不说。每次寻找也挺好的，姐姐就是宝藏。”
沈絮转回身去：“好啊，我会继续保持神秘感。”
—
浮游村最西边的小屋。
路老不紧不慢斟了杯茶推到对面：“尝尝，十月份的。”
言溯接过来抿了一口：“以长老的手艺，也要看颤音学泡茶？”
路老笑了：“原来小少主也关注「冬峄小师妹」。那姑娘对古文化了解得透彻，不然两个月也涨不了两千万粉。”
言溯勾了一下唇，语气里听不出是夸是嘲：“不过是背后有人罢了。请几个文学教授指导，谁都能装得像模像样。”
话锋一转，他抬眼看过去。
“路长老，还有两天。后天来的人，未必有我这么好说话。”
路老哈哈笑了几声，摆了摆手：“我离开族中几十年了，能记起我的，除了小少主，也没别人了。”
“既然在帝国混出了名堂，就别再回来了。”
他摁了下按钮，墙上的屏幕亮起，正放的是十二月五周年见面会，台上唱着《漩涡》。
言溯扫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路长老果然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路老笑得淡然：“老了，操不了那么多心了。回去吧孩子，你还年轻，不用为这些事操心。”
门外传来小童的声音：“长老，外面有位姓林的小姐找您，说约了今天。”
言溯站起身：“路长老，没人能独善其身。您会改变主意的。”
他推门出去，和廊下的林慕莎打了个照面。
她看到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但没开口。
言溯没有停，走到大门口时忽然侧过头，随口问了一句：“路长老还在替皇室做事？”
小童被他问得一慌，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别紧张，只是好奇。”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奖牌递过去：“刚走得太急，忘了给长老，麻烦转交。”
小童微微躬身：“少……少主客气了。”
书房内，林慕莎来回换了三种说法，路老始终笑眯眯地打着太极，半句正题不接。
她索性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屏幕上正显示律政司的意见征集页面。
“路司长，今年的民意收集已经开始了。目前大部分都是对律政司的不满，您真忍心看着它变成这样？”
路老瞥了一眼，笑意未减：“林小姐能担此重任，想必也不是全靠运气。”
他端起茶壶又倒了一杯。
“我已经过了退休的年纪，不适合回去了。倒是能指点一二。”
林慕莎想了片刻。
女皇最头疼的就是律法意见的整理，现任司长又是出了名的滑手，才让她来请路老出山。
既然对方愿意指点，回不回去也没那么重要了。
她点了下头：“那就辛苦路司长了。”
路老难得遇到一个听得进去的小辈，一讲就是两个多小时，送她出门时还多叮嘱了几句。
如果不是小童递来的那枚奖牌，他脸上那点笑意大概还能多留一会儿。
奖牌用海草汁染过，是他亲手给小外孙做的，上面还有外孙的小名。
最重要的是，昨天的视频通话里，外孙还戴着奖牌。
路老捏着奖牌站了一会儿，走出书房，看向正在扫地的小童：“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回无烬海。鲛族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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