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凌老爷子的书房。
但是，这个想法一出，就被她否决了。
凌老爷子虽然疼爱凌奶奶，但，书房里的东西都是军中密报，很多文件不是外人能随意观看。
所以，就算是凌奶奶，也不能在没有得到他的许可之前，进去书房，不然，家法伺候。
家法不是简简单单的打几下就完事，而是凌老爷子亲自出手，场地就是京北最高的山峰。
本来小时候她觉得不太可能，直到见识过凌老爷子发火后六亲不认的模样，她才收起心中的侥幸心理，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这也是她就算成年，也不敢在凌老头面前抬起头，跟他说话过。
就怕自己掩藏不好的眼神，被敏锐的凌老头发现什么。
要不是还没找出凌老太婆私藏的财宝，她早就恨不得搬出那个让她窒息的家，不需要每天面对凌老头那张臭脸。
不过。
住在家属院还是有点好处的，起码谁来找凌老头，她能第一时间知道。
这样，凌老头的一举一动就在她的秘密视线范围之内，他永远也别想越过自己，查出当年的真相。
要不是凌老头的一日三餐都有专门的警卫员为他负责，她早就给他下药了。
无声无息，能让他永远闭嘴，跟个没有意识的废物一样，躺在床上，永远没有机会再开口骂人。
“哟，这不是凌主任吗？
什么风把大忙人凌主任吹过来了？你不是说过，不到分钱的时候，不准去找你吗？”
一个吊儿郎当的粗壮男人，眼神迷蒙，走路都摇摇摆摆。
明眼人看出，他喝醉了。
凌零零冷哼，“我要是再不过来，你们几个是不是都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自己想死，还想把我拖下水？”
“唰——”抽出铁棍。
本来还不以为意的粗壮男人，一见到她手里锋利的铁棍，醉意完全清醒，脑子也被一盆冷水浇醒。
“诶诶，误会，误会，凌主任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凌零零没有和他废话，手里的铁棍毫不客气地抽过去——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啊，啊，啊.......”
不止他，就连屋里还没醒过来的其他人，都难逃凌零零手里的铁棍，全被她打得血肉模糊，倒地，爬都爬不起来。
一屋子哎哟哎哟的痛苦哀嚎声，洛洛不觉传入她耳中，让她体内冷血无感的血液瞬间沸腾，眼底闪过一抹红光，精神高度亢奋。
“别，别，别，再，打了，再，打，就要，死了......”
凌零零回神，歪着头看着一地血糊糊的人，心里暗道可惜，不能尽兴。
她淡定地收起铁棍，好整以暇地把这些人的小头目的头发薅起来。
“下次再敢违背我的意思，自作主张，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去喂狗，信不信？”
粗壮男人满脸血呼呼的坑坑洼洼，不敢有丝毫怨言，疯狂点头。
“不，不，敢了，下次，真的，不，敢了，放了我吧.......”
凌零零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拿出手帕，一点一点擦干净上面的血迹，把手帕丢到他的脸上，才扭身出去。
刚走出一步，她又停下来，回头，冷冷看着他们。
“再敢在这里喝这么多酒，以后你们就和酒呆在一起，喝到死为止。”
不管他们有没有听懂她的话，她转身离开。
一群没用的废物。
要是他们够听话，哪里需要她亲自过来，还浪费她这么多时间。
她不知道的是，一直让她盯着家属院凌老爷子动静的人，正在焦急地来回等着她回来，却一直等不到她的人。
另外一边，凌老爷子的书房里。
气氛一片静默，久久没人说话。
凌凛小心翼翼地看着面无表情的爷爷，有些捉摸不透他心底怎么想的。
怕他不相信自己的话，他又补充了一句。
“爷爷，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那你总该相信祁修吧？他刚结婚不久的事，你应该有听说了吧？”
“他媳妇叫林清清，还有一个被——”
凌老爷子瞪了他一眼。
“胡说什么？你突然说出这么大的事来，一句你二姑不是我们家的亲二姑就完了，你特么不用给我时间缓一缓吗？臭小子。”
凌凛傻笑，“咳咳，这不是事态紧急吗？我怕一会等她回来，我就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你真相了。”
虽然他不常来这边。
每次一来，都正正好赶上凌零零出门又临时有事回来。
一次可能是巧合，这么多次都一样的招数，他再不发现有人在盯着爷爷的情况，他就是傻子了。
凌老爷子回神，沉声问，“你说，你小姑出事的当天，你一大早就看到你二姑出门了？”
“对，她说她要去给家里人买早餐，可是，我记得家里有饭，为什么她还要单独出去买？”
这也是他和祁修两口子交流后，事后记起来的。
凌老爷子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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