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砚清转头时,厉眸里已经带了杀意:
“你想死?”
宋听月瞪他:“是啊,有种你杀了我。”
楚砚清彻底被激怒,果真拔剑朝她过来。
陆惊从没办法,只能拔剑去挡。
两人瞬间打在了一起。
四皇子本来就一肚子气,又知道陆惊从受了伤,便拔出剑想过去帮楚砚清。
在他出招时,却被太子拿剑挥开。
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四皇子挥剑朝太子砍去。
今日被邀请的世家公子。
或四皇子党,或太子党。
见状也都拔剑相向。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打成了一团。
这些世家公子都是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因一时意气打架,即便是不幸受伤了,也不会有人计较。
故而他们的小厮侍卫无人插手,只是警惕地守着四周,以防有人趁机暗箭伤人。
而宋听月一直护在沈宁身前。
不知过了多久。
一道尖锐的太监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太后驾到!”
随着太后的凤仪逼近,众人才纷纷停了手。
齐齐跪下行礼。
只有宋听月和沈宁站着没动。
太后坐在凤撵上没动,厉眸一一扫过脸上挂彩的众人:
“为两个女子打成这样,你们可真是我大胤的好儿郎。”
太子不服出声:
“皇祖母,是四哥先……”
“闭嘴,”太后冷眸看过去,“哀家让你说话了吗?”
太子委屈地跪坐了回去,不敢再开口。
太后抬起眸,目光最后落在了宋听月和沈宁身上:
“来人,把她俩带走。”
随行的御林军立即上前拿人。
陆惊从和楚砚清同时起身挡在她俩身前,异口同声道:
“太后娘娘,此事不关她的事。”
今日是浴佛节,本是礼佛放生的日子。
太后是在礼佛回去的路上,被太子身边随行的太监匆匆赶来禀告的此事。
路上又知他们此番是为了两个不知名姓的小丫鬟。
本就糟心。
现在看到他们两个这么护着,脸色骤然难看起来:
“怎么,你们两个是打算对哀家动手?”
陆惊从连忙拱手致歉:
“臣不敢,只是怕您错怪好人。”
楚砚清也紧随其后:
“臣也是。”
太后扶住额头,被气笑了:
“你们两个现在让开,哀家保证不伤她们,若晚上一刻,哀家必取她们性命。”
陆惊从是被太后抚养长大的。
他知道太后言出必行。
虽然很担心,但是他还是让开了。
在宋听月跟着御林军从他身前走过时,他轻声道:
“放心。”
宋听月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反观沈宁,此刻已经反应了过来,已经恨死了楚砚清。
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楚砚清。
*
永安宫主殿。
宋听月和沈宁跪在地上。
太后礼佛太累,休息了片刻,才缓缓从后殿走了出来。
在她们身前站定后,她居高临下道:
“都抬起头来。”
宋听月和沈宁闻声抬头。
太后眯起眼笑道:
“你们两个野心不小,一个家道中落,靠变卖家产维持生计,一个漕帮义妹,混迹三教九流。”
“竟也敢肖想国公府和宁安侯府。”
宋听月瞬间松了口气。
漕帮义妹的身份,是当初她和裴霁提出假成亲时,裴霁着手帮她准备的。
一来是北上路上经常有官府的人查看路引。
二来是未雨绸缪,只盼有朝一日出事不连累到宋家。
一旁的沈宁率先开了口:
“太后娘娘明鉴,今日楚砚清打了我一巴掌,此仇不共戴天,我恨死他了才不想嫁给他呢。”
宋听月听的心头突突直跳,担心太后责怪沈宁言语不敬,连忙伏身磕头道:
“奴婢也是,陆世子人品贵重,奴婢自知身份卑微,从未存过别的心思。”
她说着抬起头来:“太后娘娘,奴婢之所以会在世子身边,是因为奴婢会医术。”
“世子之前被人下药,后又身中毒箭,他留奴婢在身边,只是想保护自己而已。”
“我们之间绝无私情。”
太后这下懂了。
今日她看陆惊从和楚砚清的神色,分明都是上了心的。
可再看这两个小女郎,眸中口中皆对他们毫无情意。
分明是那两个上赶着人家!
太后气得扶额:
“德海,把她俩带下去,好生照顾着。”
“是。”
掌事太监应声后,带着宋听月和沈宁去了偏殿。
*
偏殿里,沐浴更衣后。
宋听月找宫人要来巾布和冰块,给沈宁敷脸消肿。
沈宁还是气得不行:
“你说我今天怎么就懵了呢,居然没还手!气死人了!”
宋听月抿唇:
“我反而觉得是好事。”
沈宁抬眸:“哪里好了?”
宋听月笑道:“你想想看,若今日楚砚清没打你,我们也不会被太后带走,我要救你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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