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姜渺给季白商打完卡，准时到达实验室三楼。
顾淮已经在餐桌边等着了。
午餐很丰盛。但姜渺的目光有一半都黏在顾淮身上，好像他比饭还香。
顾淮刚好相反——他嚼着嚼着，感觉午餐一点味道都没有。
他快速扒完，快速起身：“我去准备实验。”
逃一样走了。
姜渺慢悠悠吃完，推门进去。
顾淮已经穿好实验服，扶了扶眼镜，眼睛看向别处，话却是对她说的：“那个……实验过程需要严谨。你千万不要搞些别的小动作。”
“什么小动作？”姜渺挑眉，眼睛却不自觉地朝他胸口瞟了瞟。
顾淮低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到自己的腰，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他慌得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根本没雾，他就是紧张。
他在心里把方渡骂了一百遍。
谁能想到姜渺真对他感兴趣啊？他本来以为林庭那个浪荡子更容易脱身，他就是来凑个数的。
现在？进退两难。
他做好了实验过程中被骚扰的准备——比如她假装碰他手啦，弯腰的时候故意离他很近啦。
结果姜渺从穿上实验服那一刻起，整个人就变了个画风。
认真。专注。严谨。
她帮他打下手，记录数据，做得比很多实验助理都棒。过程中还提出好几个有价值的问题，一看就是真做了功课的。
一个小时后，姜渺拿着笔记准备去上课。她还在思考实验里遇到的问题，头都没抬，只丢下一句“拜拜”，就走了。
顾淮站在实验台前，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走了？就这么走了？
姜渺刚走，方渡就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步伐很快，眼神四处扫了一圈。
“怎么样？”
顾淮把刚才的情况说了。
方渡听完，摸着下巴，嘴角慢慢翘起来。
“会不会是——她对你不感兴趣？”
方渡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得意。
“你看啊，姜渺以前最讨厌科学实验。现在对着你，居然肯认真研究？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对科学实验比对你还感兴趣。”
他绕了个弯子，自己先笑了。
“不对，我的意思是——她对你的兴趣，连科学实验都不如。那你在她心中得多无聊啊？哈哈哈哈。”
方渡笑出了声。
他觉得自己分析得特别对。姜渺就是对他方渡死心塌地，对别的男人都是逢场作戏。
顾淮斜瞥他一眼：“她早上可不是这样的。”
“早上那是看我的面子。是我让她来给你们发甜点的。”
“那她要是真对科研感兴趣了呢？”
“不可能。”方渡冷哼一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现在一切都是伪装的，不过是为了跟我在一起，暂时装出来的。”
顾淮撇撇嘴，他可不信方渡有这么大魅力，不过是看到了方渡身上的价值。
姜渺这种——又好看又聪明又认真又有毅力性格又好的贵族女性，要什么样的人找不到？
但他知道方渡向来迷之自信，提醒了他也不会听。
也好。方渡厌恶姜渺一天，姜渺就会接近他一天。
这么好的实验助理，可遇不可求。
顾淮扶了扶眼镜，甚至感觉心情都好了不少。
姜渺心情也不错。
顾淮真是个好老师，好多问题他都讲得通透。
一周下来，姜渺感觉自己有望在四十年内学会净化领地的本事。
学识突飞猛进，她对顾淮的印象也越来越好。好到，她都打算把方渡当普通朋友处。
于是，第二周时，姜渺决定晚上把甜点做好，早上就不用起那么早了。给方渡吃个隔夜的就行。
结果第二天早上，方渡一口就吃出问题了。
他嚼了两下，脸色瞬间垮了。
方渡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然后把所有甜点都扫进了一个机器里。机器叽里咕噜响了一阵，出来一堆黑不溜秋的东西。
他端着那堆东西，走到阳台，倒进花盆里。
“呸。你这破玩意儿，只配当肥料。”
他转身，胸腔起伏得厉害，眼睛里全是火。
“你就这么点耐心？这才几天，你就敢拿这破玩意儿来糊弄我？是不是不想追我了？不想追你趁早回涅王国去，不要在我面前晃悠！”
吼完，他觉得口干舌燥，想喝杯水。结果发现自己最喜欢的复合味冰块——没了。
他更气了。
他把一个配方和制作方法甩过来：“那边有制冰机器，材料也有。赶紧的，五分钟之内给我做出来！”
姜渺本来想怼回去的。
但一看配方，眼睛顿时亮了。
这玩意儿——不是那个年销上千亿的星陨饮料冰块吗？
她赶紧问：“是那个星陨饮料冰块吗？”
“是。我研发的。”方渡抬了抬下巴，下巴的线条绷得很紧，“赶紧去！”
“好嘞！”
姜渺乐呵呵地跑去，按方法麻溜做出来。又接了水，放了冰块，尝了一口——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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