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庭两三步就冲到了两人面前。
姜渺和顾淮同时回过头看他。
林庭的目光“刷”地钉在两人之间，这才看清，两人虽然距离很近，但还没贴上。
他的肩膀微微松了半寸，然后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冲过来的样子有多蠢。
他清了清嗓子，把手里大大小小的盒子一股脑递过去：“好吃的。”
姜渺直起身来接，顺便上下扫了他一眼：“今天穿这么朴素。”
林庭今天穿了件规规矩矩的休闲装，跟他平时的风格判若两人。
“实验室嘛。”他嘴上答得随意，故意瞥了顾淮一眼。
然后他凑到姜渺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那里有好多好看的衣服。你要不要去给卢盛舟挑几件？无论挑中几件，都送给你。”
姜渺眨了眨眼，也凑近过去，小声问：“你做服装生意的？”
林庭看她完全没往那方面想，急得差点咬舌头，赶紧把声音压得更低：“都是我的私人收藏。还有热门电影和热门明星同款。”
姜渺愣了一下。
私人收藏？
热门同款？
她脸上浮现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这种有收藏价值的东西，林庭居然舍得拿出来送她——为了勾引她，这也是下了血本啊。
姜渺突然就对方渡给他们开出的条件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到底开出了什么条件能让他们这么豁得出去。
她边吃边聊，东拉西扯，旁敲侧击，方渡开出的好处没弄明白，倒是得知了付安歌即将与方渡合作的消息。
“之前我在付伯爵宿舍楼看到方渡去找她。”她夹了一块看不出是什么的食物塞进嘴里：“方渡……是不是很喜欢付伯爵？”
话音刚落，一股辣味从舌尖炸开。
不是一般的辣。是那种从喉咙直冲天灵盖、能把天灵盖掀飞的辣。
姜渺的表情管理瞬间崩了。眼泪刷地涌上来，眼眶红了一圈，鼻尖也红了。她死死咬着嘴唇内侧的肉，硬生生把那股辣意往下压，没有出声，只是眼睫湿漉漉地颤抖着。
但落在林庭和顾淮眼里——
姜渺问完方渡是不是喜欢付安歌，然后就难受得红了眼眶，嘴唇都在抖，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林庭和顾淮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在对方眼里读到了同样的东西：无奈、同情、对方渡的咬牙切齿。
靠，方渡可真不是个东西。
顾淮率先开口，走安慰路线：“也不是。付伯爵只是需要方渡的专利技术，后期可能也会跟我们合作。”
他小心翼翼地选着措辞：“方渡……毕竟付伯爵是甲方嘛，他当然要客气一点。”
姜渺心里冷笑一声。
客气？
方渡自诩天才，年纪轻轻手里攥着一大把专利，排队找他合作的财团能从校门口排到市中心。
但据说那些财团的人别说谈合作了，能见到方渡本人就算烧高香。见着了更是被他气得青烟直冒，摔门走人的不计其数。
这样的方渡，会对哪个甲方“客气一点”？
她看向林庭。顾淮不肯说实话，她倒要看看林庭怎么说。
林庭走挑拨离间路线：“付安歌可是校花耶。”他把手搭在沙发靠背上，语气听起来随意又八卦，“你知道多少人排着队追她吗？”
他凑近了点，压低声线，营造出一种“我只跟你一个人说”的亲昵感：“据说付安歌在校期间不打算择偶。结果呢——不打算择偶的消息一传出去，那群人争得更疯了。排着队等，就等她毕业那天。”
他打开星仪，调出一个页面。
是学校的匿名吐槽区，一篇热帖被顶了上千楼。标题就很炸裂——【追付安歌的勇士们，排号了排号了，已更新至108号！】
“这些都是基本确定跟付安歌有过接触，而且信誓旦旦的。他们都对这排名挺认可。”
姜渺接过来翻了翻，往下滑，往下滑，再往下滑——
找到了。
方渡，第99号。
姜渺差点当场笑出声。她用尽了毕生的表情管理才把嘴角压住：“排第99？他也认可这个排名？”
“他除外。”林庭摊了摊手，一脸“你懂的”，“没办法，他人缘太差了。那些人怎么可能给他排个好名次。”
然后他状似不经意地补了一刀：“他认为自己可以当正夫。可以排第一。”
姜渺的脸色凝重了。“看来，他是挺喜欢付伯爵的。”
“嗯，当然喜欢。”林庭答得毫不犹豫，特意加重了语气。
顾淮在旁边狠狠捅了他一下，用眼神疯狂示意他闭嘴——你说够了吧？
林庭用眼神顶回去，手指在星仪上快速打了一行字发给顾淮：“长痛不如短痛。”
晚上。
姜渺前脚刚走，顾淮后脚就沉下了脸。
“林庭，你说话就不能委婉点。没看到姜渺心情那么低落？”
“委婉啥子？方渡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我这不就是在帮方渡完成他的心愿——让姜渺远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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