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安歌一看到姜渺就迎上来，胳膊直接挽住她手腕，亲热得像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姜渺愣了一下。
因为付安歌实在太好看了。眉眼弯弯，笑容温婉，往那儿一站整个人自带柔光特效。
可她前脚才跟季白商通过话，说要联手把她往死里整。后脚就挽着她笑成花，这社交人格切换得也太丝滑了吧。
付安歌寒暄半天，从天气聊到花园里的花，从花聊到她新换的香氛，终于切入正题：“我跟方渡已经达成合作，采购他们实验室的战甲QG99。协议签了，这两天付款交货。”
她伸手拨弄旁边花盆里的花瓣，指尖在花瓣上轻轻打圈，眼睛亮晶晶地看姜渺：“阿渺，你未婚夫真是天才。战甲QG99的战力芯片特别先进，已经列为军事专用芯片了。我母亲是海姆国副军统领，我们有资格采购，都申请磋商了好久才拿到。”
姜渺伸手把那盆花挪走了。
卢盛舟每天要数花园里的花，等会儿被付安歌拨秃了，卢盛舟得哭。
“方渡没给你开后门？”姜渺问。
付安歌拉着她坐下，语气里带着点不经意的炫耀：“当然开了。他亲自穿战甲给我展示讲解，帮我走了好多手续。不像对别人，时间不合适连见都懒得见。”
说完，她双手搁桌上撑着脑袋，笑吟吟盯着姜渺看。
那双眼睛里的期待明晃晃的——快看，你家未婚夫对我多好，你酸不酸？
姜渺内心无语炸了。
合着付安歌已经厌恶她了还要上门说这一大通，就为了当面炫耀方渡对她多特别多殷勤？
恶心！
“我劝你。”姜渺往椅背上一靠，“真看得上他就赶紧下手，别在这儿磨叽。没事请回吧。”
付安歌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整人得逞的幸灾乐祸，偏偏脸上还是温柔宠溺的表情：“这就生气了？”
她撅嘴，拉住姜渺的手晃了晃：“好了好了我错了。方渡是你未婚夫，我对他没兴趣。”
姜渺眯眼看她。刚才还在炫耀方渡多殷勤多特别，转头说没兴趣。
这弯转得，山路十八弯都没她快。
付安歌又凑近了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能源专业的人都知道，你喜欢方渡喜欢得不得了。他有眼无珠欣赏不了你的好。他对我其实也不了解，就是喜欢我这张脸而已。”
她用力握住姜渺的手，表情郑重得像在宣誓：“阿渺喜欢的人，当然要得到。阿渺，我帮你得到他。”
姜渺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
这又是什么剧情走向？
付安歌看她不信，赶紧抛出方案：“我会非常正式地拒绝他。他肯定备受打击，你再出手成功率就大多了。”
姜渺眼睛一亮。
方渡那种被捧上天的人，猛地被拒一次，说不定真有戏。
但不对劲。付安歌为什么要帮她？吊着方渡对她的合作明显更有利。
而且她前脚才跟季白商表达了对自己的厌恶，后脚跑来当红娘？
姜渺直觉有诈，决定先试探：“执法区的事你应该听说了。我没在你宴会上给季白商下药，也没找人恶心他。判决已经出了。你可能还是不信……”
“信。我当然信你没做。”付安歌毫不犹豫接话，表情坦荡：“从一开始我就不信。只是季白商那人一根筋，抓住点影儿就非咬定是你。我劝也劝不住，他还骂我呢。”
她叹口气，拍拍姜渺手背：“听说他跟你退婚了。我觉得退得好。他配不上你。”
姜渺：“……”
她以为自己已经够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
没想到这儿还有高手。
同一件事，当着季白商的面“我们一起搞死姜渺”，当她的面“季白商配不上你”。
两套完全相反的评价，中间连个磕巴都不打。
影帝啊影帝！
这种人不可能是无偿帮忙。背后一定有目的。
“你帮我拒绝方渡，想交换什么？”
付安歌愣了一下。
然后那张精致脸上缓缓渗出一层更深的东西，像是精心准备的真诚表情包加载完毕。
“就是想帮你。你曾是七国最优秀的王储，从小就厉害。我听了你好多故事，一直崇拜你。但以前你是王储，身份离我太远。现在，我终于能像这样坐下来跟你平等说话了。”
她说着说着眼里泛出泪花：“我很高兴。非常高兴。只是想帮到你。”
姜渺鸡皮疙瘩又落一地。
要不是亲耳听到付安歌跟季白商说“我们可以联手教训教训她，让她在学院待不下去”，她今天真就沦陷了。
长得好看，说得深情款款感人肺腑，谁扛得住啊？
影帝啊影帝！
“你……说这些不觉得尴尬吗？”姜渺搓胳膊。
她听着都尬得脚趾抠地，付安歌是怎么面不改色说出来的。
付安歌眼神闪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招居然不灵。
但她专业素养极高，笑容一秒重新挂好：“我说的都是心里话。过两天约方渡交货时，我会明确拒绝他。你等我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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