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麒又甩过来一张照片。
十来岁的小朋友，抱着一只丑兮兮的布偶熊。
眉眼一眼就认得出是谁——那双眼睛的形状，嘴角上挑的弧度，跟现在的肖临修一模一样。
谭麒把笑容一收，开始讲。
肖临修的母亲是肖氏财团的继承人之一，继承人争位落败，被算计到逃亡。
路上生了一对双胞胎，刚生完，追杀就到了。
肖父肖母一人抱一个分两头跑。
肖母被找到了。死了。
肖母带着的哥哥被带回肖家。
巧的是，肖母被杀的消息传回肖家主那里，肖家主一怒之下直接撸了那个胜利继承人的资格，把哥哥肖林秋接回身边悉心培养。
肖林秋从小养尊处优，是肖氏财团名正言顺的小少爷。
肖临修跟着父亲流落到一个荒岛。
肖父主动挖了星仪芯片，把自己晒成炭色，做苦力养活儿子。
一养就是十年。
十岁那年，肖家主找到了他们。
肖临修嘴巴甜得像抹了蜜，一口一个“祖母”喊得肖家主心花怒放，当即把他接回去大力培养。
培养过程中，肖家主发现肖父总在教肖临修给母亲报仇——让他杀了二姨，肖家主的二女儿。
肖家主气得把肖父赶走了。
肖临修找了好几天找不到人，偷跑回荒岛，看见那间破房子烧成了一堆灰。
他蹲在灰堆前面刨了半天，什么都刨不出来。
从那一天起，他就恨上了肖家每一个人。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成为肖氏财团真正的掌权人。
但这辈子希望渺茫，二姨的大女儿肖琼如今呼声最高，手里攥着一半核心集团。
肖临修争不过。
争不过就毁掉。
他这几年一直在做的事，就是慢慢给肖氏财团制造危机。
一桩一桩，一笔一笔，像往地基里埋炸药，等着哪天一把火点了全炸。
谭麒说完，姜渺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拍了两下手：“编得很精彩。拿去投星网小说大赛能拿奖。”
“你要不信自己去查。肖氏财团的危机早不是什么秘密了。当初肖林秋找你联姻，就是冲着你那身王室资源去的。你以为他对你态度好是真喜欢你？”
姜渺站起来，裙摆从膝盖上滑落。“你告诉我这些，想要什么？钱？这事儿你可要不到。”
“我就是憋得慌，想说出来气你一下。”谭麒哈哈大笑。
笑完，他带着嘲讽：“肖氏财团要是不存在了，我看你还怎么嚣张。肖临修那种心狠手辣的，你以为他会真心对你？就算真心，他会允许你想干嘛干嘛？你认识的肖临修，不到他本人性格的十分之一。剩下的九成，全是沾着血的。”
姜渺懒得听，直接走了。
回程她开始翻资料。
肖氏财团的财务报表、内部审计、监管公告、供应链纠纷、股权质押记录，一页页铺满星仪屏幕。
越翻，手越凉。
全是真的。
那一翻就是好几天。
连陪卢盛舟去方渡那里治疗她都在翻。
顾淮和林庭本来是来陪她做实验的，看她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两人对视一眼，悄悄退到花园角落。
顾淮扶了扶眼镜，镜片后面的光压都压不住，嘴角翘得老高，开口第一句就摊牌：“实不相瞒，姜渺已经正式邀请我去涅王国工作了。而且……她主动给我做了顿饭。”
他那个“饭”字拖了半秒，尾音翘着，像在展览什么稀世珍宝。“所以，我这边的进度，已经拉满了。”
林庭手一抖。
什么？他都已经到这程度了？
“你呢？”顾淮歪头看他。
林庭深吸一口气。不能输。“我也差不多。”
实际上，还是差一点。
那天姜渺来他那里挑衣服，在一排排衣架之间绕了两圈，东拽西拽挑了好几件漂亮的裙装，每一件都拿在身上比。
嘴里不停夸：“这个颜色真好看”“哇这是那个明星同款吧”“林庭你审美也太好了”。
他被夸得整个人发飘，全程笑得收都收不住。
然后姜渺的手停在最深处那一排。
她抽出一件。黑色的。薄纱的。胸口和裙摆堆着层层叠叠的蕾丝花边。
裙面又短又透，腰侧有镂空，脖颈后面系一整片半透明的蝴蝶结绑带。
女仆情趣内衣。
姜渺捏着那两根细细的肩带举到眼前，目光慢慢从衣服移到他脸上，眼里刷地亮了一下，像猫看见罐头盖子打开。
“这个，好适合你。”
林庭的喉咙瞬间干了。
彻底干了。
连咽口水都费劲。
方渡之前拍他那张女仆情趣内衣照，就是这一件！
姜渺偏偏把这件挑出来了，还眼带欣赏地瞅着他，目光从他脸扫到脖子又扫到肩膀，顺着他胸口往下落，在小腹那一片停了一拍。
“穿给我看看好不好？”
尾音往上飘的。那个“好不好”三个字像带着小钩子，勾得林庭脑浆子都在晃。
他什么都没想，直接点了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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