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了一口气，没吸到底。
他捂着胸口蹲下去。
林庭低头瞥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你大度一点行不行。人就在那里，各凭本事。”
顾淮还在旁边补：“从理论上说，你无法干涉我们的意愿。”
方渡蹲在地上后背弓起来，肩膀开始发抖。
疼从胸口往四肢蔓延，酸涩胀痛混在一起越来越密，心脏被人攥住拧了一圈又一圈。
他嘴巴张开想吸一口气……
然后嘎嘣一下。
倒了。
脸朝下身体歪向一侧，整个人砸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林庭低头看了看：“……行了，别装了。”
两秒，没动静。
顾淮先蹲下去把方渡翻过来。
方渡的脸白得一丝血色都没有，嘴唇发乌，眼皮半阖着，瞳孔对光反应越来越弱。
林庭手忙脚乱打开星仪往方渡胸口一扫——四个字：急性心梗。
“天呐！”
“心梗啦！”
两个人同时弹起来。
把方渡抬上急救悬浮担架，开飞艇直冲医院。
抢救室的灯一亮，两个人同时瘫在外面椅子上。
后背贴墙腿软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们不喜欢方渡。
但方渡是跟他们一起长大的。要是真因为自己这两句话气死了，那这辈子还怎么过。
林庭把脸埋进手里声音闷得发颤：“他骂我们两句就算了，怎么能直接心梗啊……”
顾淮靠在墙上喘气都在抖：“……我不知道。”
但他们都知道，这件事瞒不住。
实验园区的人会怎么看他们？
学校领导会怎么处理？
那些排着队等方渡交货的甲方会怎么追责？
林庭一把抓住顾淮胳膊，眼眶红透了：“顾淮，我们是不是完蛋了。”
顾淮嘴角动了动没说话。然后两个人在抢救室外面抱头痛哭，哭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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