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棕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在肩头,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椭圆眼镜,原本透着的几分慵懒此刻竟被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氤氲着书墨香的知性韵味。
江雨航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沫。
这是搞什么飞机?
那个念头一旦冒出便如野草疯长——难道是要留宿?!
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位可是丧偶的年轻寡妇,正值如花似玉、欲望萌动的年纪。
面对自己这样年轻气盛、身材健硕的少年郎,若是能坐怀不乱,那才叫见了鬼。
江雨航自以为掌控全局,是那只伺机而动的猎人,却未曾察觉,真正的高手往往喜欢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他放轻脚步挪上前,余光瞥见对方手中的英文原版《飞鸟集》。
指尖微微发颤,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他硬着头皮开口:“孟……孟姐,还有事吩咐?”
“‘孟姐’这个称呼,太生分了些。”
孟雅秀指尖轻推镜架,抬起眼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柔腻,“以后叫我秀秀姐,或者……秀姐姐。”
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生分?要拉近关系?
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论资排辈,自己叫她一声阿姨都绰绰有余。
但此刻,什么辈分、年龄差统统见鬼去吧。
女大三抱金砖,这种禁忌又 ** 的姐弟恋剧本,似乎正中下怀。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十八年的贞洁守卫战,看来今夜就要宣告终结。
男人嘛,总要在风雨中淬炼才能成长。
江雨航按捺住狂乱的心跳,面上不动声色:“秀秀姐……”
“是这样的,弟弟。”
孟雅秀合上书本,身子微微前倾,那双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带着一种审视与试探,“你有女朋友吗?”
来了!
江雨航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表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摇了摇头:“没有。
怎么了?”
“没有吗?”
她低声呢喃,随即轻咳一声掩饰情绪,语气变得更为谨慎,“冒昧问一句,你今年多大?”
“刚满十八,准大学生。”
江雨航眯起眼睛,观察着她的反应。
孟雅秀点了点头,那一刻,江雨航清晰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挣扎,以及随之而来的如释重负。
她咬了咬鲜红的唇瓣,似乎在酝酿勇气,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让人瞠目结舌的请求:
“那个……有个不情之请。
能不能请你,暂时扮演一下囡囡的父亲?”
“我愿意”
三个字在江雨航喉头打转,却被孟雅秀突兀打断。
空气凝固了一瞬。
“别多想。”
孟雅秀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智压下心头的慌乱,“我只是……有个不情之请。”
她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低了几分:“囡囡快四岁了,正是缺爱的时候。
看着同龄孩子有爹疼,她却连个影子都摸不着,我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提及昨日麦当劳的一幕,她语气愈发轻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乞求:“那孩子醒着喊着要爸爸,梦里都在找你。
她是真喜欢你。
若从此断了联系,怕是要伤透童心。”
“我想给她凑个完整的家。”
孟雅秀抬起头,目光灼灼,“哪怕是演出来的,行吗?”
回忆如潮水倒灌。
昨天分开后,小囡囡便如丢了魂一般,满世界寻那个温柔帅气的哥哥。
起初孟雅秀还以为是江雨航塞了什么零食糖果哄骗了孩子,直到后来才知,对方仅凭几句温言软语,便击溃了小女孩的心理防线。
今日重逢,又是江雨航三言两语抚平了孩子的哭闹。
听秘书绘声绘色地描述这一幕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孟雅秀脑海中炸开——或许,这丫头真需要一个父亲。
而今晚的相处更是催化剂。
他会夸赞厨艺,脾气好得没边,既有少年的灵动俏皮,又透着超越年龄的体贴与细腻。
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靠,搞半天是这出?”
江雨航心底暗自吐槽,原本那点旖旎心思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失落。
但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没问题。
我也挺喜欢囡囡的。”
见答应得如此爽快,孟雅秀紧绷的肩膀瞬间松懈下来。
这请求确实太过唐突,甚至可以说是冒犯。
片刻沉默后,她郑重其事地开口:“既然叫了声雨航弟弟,以后就这么唤你。
作为‘假父亲’的报酬,在我能力范围内,只要不过分,你要什么我都给。”
这话分量极重。
年仅二十七岁,身居副厅实职,直管 ** 。
在这个位置上,别说普通副部,就是某些大佬也得客客气气。
省里摆不平的事,她能插手;副部不敢拍板的项目,她一句话便能疏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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