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天龙摇了摇头,似是无奈却又满是纵容:“好好好,既然我女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破例一次。
月薪两万,负责你的安全和生活起居,签长约,怎么样?”
我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听得目瞪口呆。
两万?在这个物价飞涨的年代,对于一个刚入职且没有正式合同保障的兼职保镖来说,这简直是天价。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韦柔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了第二轮谈判:“爸,这也太抠门了吧?三万!少一分我都不同意!”
我差点没稳住身形从沙发上滑落。
这还是那个刚刚被我救下的柔弱少女吗?这讨价还价的架势,简直像个精明的商业操盘手。
韦天龙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眼底的警惕之色消散了不少:“哈哈,跟老子做生意?行,三万就三万。
这下满意了吧,小财迷?”
“啵!”
韦柔夸张地凑过去,在那张严肃的脸上亲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爸爸最好了!我最爱你啦!”
看着这一幕温馨(且荒诞)的家庭互动,我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主角的尊严:“那个……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蓝羽。
至于为什么来当保镖,是因为我要参加接下来的计算机竞赛,需要向韦柔请教一些专业知识,算是以技易安,各取所需。”
韦天龙点了点头,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定格在女儿身上,淡淡道:“行了,既然进了这个门,有些规矩你就要懂。
不过对于你这个人嘛……”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意味深长地说道:“我是不会介意的。
毕竟,能让我女儿放心托付后背的人,总得有点过人之处。”
后颈处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衣领,我心头猛地一紧。
原来她早已为人母,这份迟来的介绍,像是一记闷锤砸在心口。
“伯父好,我是蓝羽。”
我起身致意,身姿挺拔,并未遵循那些繁琐的鞠躬客套。
韦天龙神色平和,并未因我的不拘小节而动怒,反而温和地笑道:“谢谢你救了我的女儿。
还没用餐吧?一起坐坐。”
简单的寒暄过后,我便随韦柔前往餐厅。
夜幕低垂,别墅书房内静谧无声。
我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关于人类起源的典籍,指尖划过粗糙的书脊,思绪却有些飘忽。
这座书房大得惊人,宛如一座微缩图书馆,书籍琳琅满目。
起初我只是想找一本计算机教材,却在翻阅数本专业书后,被这本探讨生命起源的厚重着作吸引。
并非天赋异禀,但我清楚自己的极限:只要全神贯注,过目不忘的能力便能被我强行激发。
这是无数次实战中摸索出的真理。
“羽哥,夜深了,今晚就别回去了。”
韦柔将手中的书轻轻归位,打破了沉默,“客房已经备好,里面有电脑和所需资料,你若想钻研,随时可用。”
我看了一眼略显疲惫的她,试探道:“你不累吗?”
韦柔打了个哈欠,眼波流转间褪去了往日的凌厉,只剩下一抹柔和:“确实乏了。
走吧,我带你去房间。”
她自然地伸出手,拉起我的手。
这一次,我没有挣脱。
眼前的少女温婉宁静,与那晚惊心动魄的模样判若两人,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房门轻启,韦柔将我引至一间宽敞的卧室:“设施齐全,浴室也有备品。
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叫你回校。”
转身之际,我目光落在她肩上,恍惚间,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身影。
鬼使神差地,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那个深埋心底的人。
“你快去睡吧,我自己没事。”
“晚安。”
她松开手,轻声回应。
“晚安。”
随着门锁咔哒一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光亮。
我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该死。
刚才那一瞬,我竟把她错认成了“她”
。
这种错觉是对记忆的背叛,我无法原谅自己的软弱。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想起曾经也有一个人这样牵着我的手,漫步街头。
那时的笑容纯粹而温暖,只需一个眼神,两颗心便紧紧相连。
“不知道你现在……是否也在思念着我?”
无尽的悲凉在胸腔蔓延,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为了驱散这令人窒息的怀念,我冲进浴室,打开冷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试图冻结滚烫的记忆。
擦干身体,我回到书桌前,启动电脑。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波动突兀地从主机深处传来,紧接着,一道意识如幽灵般从数据流中剥离而出,直冲脑海。
脑海中那串关于“意识本质”
的推演如闪电般划过。
如果万物皆由微尘聚合而成,进而衍生出宏观的意识场,那么电子流动的轨迹里,是否也藏着某种可被读取、甚至被调用的底层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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