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他骨头硬,宁折不弯……”
话音未落,京天指尖微动,杯中残酒荡起一圈涟漪,暗示着后果的残酷。
云长抬起头,目光灼灼:“帮主,此等奇才不可久放。
常规手段恐难留住他。
属下斗胆,提议动用‘那颗’东西。”
房间内的温度似乎瞬间降了几度。
京天的瞳孔微微收缩,手中的酒杯重重顿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那是世间孤品,全天下恐怕都找不出第二颗。
而且,它伴随的代价你也清楚——那是饮鸩止渴。”
“值得!”
云长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坚定如铁,“我在暗处观察过那少年的底细,他体内涌动的力量,绝非寻常武者可比。
那是传说中的境界!为了这份潜力,哪怕透支未来,也值得一搏。
我愿以性命担保!”
京天沉默了。
长久的死寂中,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终于,他挥了挥手,像是驱散眼前的迷雾:“暂缓执行。
我要亲自见见这个叫蓝羽的小子。
在他清醒之前,谁也不许妄动。”
“属下遵命。”
云长躬身退下,身影消失在阴影中。
……
夜色如墨,别墅顶层的天台寒风凛冽。
王东盘腿坐在水箱边缘,嘴里叼着根草茎,百无聊赖地踢着腿。
他旁边,肖全正闭目养神,姿态悠闲得仿佛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我说老肖,这都折腾三天了。”
王东打破了沉默,指着脚下漆黑一片的庭院,满脸烦躁,“韦柔真的在这儿?咱们连块砖缝都翻遍了,连个鬼影都没瞧见。
上面那人说转交给雇主,难道是真的?”
肖全缓缓睁开眼,月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他指了指虚空,似笑非笑:“搜刮一空,连只苍蝇都没剩下。
如果她真在这栋楼里,早就被我们掘地三尺找出来了。
结合之前截获的情报,人大概率已经转移。
雇主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交接,说明手里有底牌。”
王东撇撇嘴,一脸不信:“万一就是故意引我们来的陷阱呢?”
肖全没理会他的碎碎念,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双腿交叠,双手抱胸,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衡感,宛如古松盘根。
王东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瞪大了眼睛,指着肖全的姿态惊呼道:“喂!你那是什么姿势?摆明了是想在那儿扎马步练功啊?大白天的装什么高人!”
夜风凛冽,卷着几分寒意。
肖全双目紧闭,周身气息内敛,仿佛与这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
身旁的王东却坐立难安,他扯了扯嘴角,试图打破这份死寂:“我说老肖,这时候你还在这儿苦修?真是无趣得紧。
不过话说回来,能亲眼目睹这般惊心动魄的场面,确实让人血脉偾张,兴奋得我手都在抖……”
肖全眼皮未抬,语气平淡如水:“你懂什么?我并非在修炼内功,而是在‘听’。
若不静心凝神,如何捕捉那些细微的气机流动?若连他们在密谋什么都无从得知,仅凭他们的行踪就能断定他们是在寻找韦柔?这种推论未免太过想当然。
万一他们执行的是另一项与韦柔毫无瓜葛的任务呢?”
王东一愣,原本高涨的情绪瞬间泄了气,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半晌,他才讪讪地挠挠头:“咳,我也是被气氛带动,脑子一热就没往深处想……对了,现在都快四点了,天也蒙蒙亮。
正常人这会儿早就困得不行,谁还会大半夜不睡觉出来溜达?趁天还没大亮,我们赶紧撤吧,不然被人撞见就麻烦了,再说明天还要上课呢。”
“看来你是真激动昏头了,到现在还分不清昼夜。”
肖全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今天星期六。
上哪门子课?”
“啊?”
王东瞪大了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了一下,随即尴尬地干笑两声,“哦对,周六……不用上班上学……”
话音未落,肖全已缓缓起身。
他双腿一盘,身形竟轻飘飘地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
冰冷的夜风肆意吹拂着他的衣角,带来一种透骨的清醒感。
“这风,才叫一个通透。”
肖全闭目感受着气流的变化,神色平静。
王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恍然大悟:“我说你怎么突然飞升,我还以为你要登高望远看夜景呢。”
“看什么景?天都黑透了,伸手不见五指,有什么好看的。”
肖全淡淡回应。
就在两人对话的间隙——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骤然撕裂了夜的宁静。
那声音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与绝望,仿佛灵魂都被抽离。
这一声吼叫,不仅惊醒了别墅内沉睡的人,也让空中的二人目光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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