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此三户偏僻冷清,邻里罕至,城中无人留意。
今我等佯作同邻,故皆已制伏。”
“生死由您裁断。”
赵诚俯视老人,摇头:“不必取命,缚入地窖,务必静默无声。”
即便可夺寿延年,亦不屑屠戮手无寸铁之民。
封若依令行事,片刻复命。
赵诚抬眼望天,夜色浓重:“子时行动,你们探查兵备虚实,明日呈报主将。”
“我则去察粮仓……”
两人悄然分向城东与城南,皆是秦军主力攻城之所在,守军必分兵布防,虚实难辨。
须得寻查城墙老损之处,雨季渗漏点、地基塌陷段,为敌军破壁留门。
城内韩军戒备如临大敌,巡哨十人一队,佩剑负弓,步步惊心。
赵诚潜入夜幕,身形隐没于暗影之间,宛如游龙入渊,无迹可寻。
他踏瓦越墙,身法轻灵似夜猫潜行,无声无息。
转瞬锁定一支巡逻小队,目光如炬。
“该让冯全他们松口气了。”
心念刚动,人已疾落,悄立于队尾士卒身后,一手扼住喉骨,用力一捏!
颈骨崩裂声骤然响起,头颅软垂,气息断绝。
【你击杀了一名敌人,夺取寿命十五年。】
这脆响在沉寂的长夜里格外刺耳,前方士兵猛然回头,“小九,你踩到……呃!”
话未说完,瞳孔剧烈收缩。
只见小九已然倒地毙命,其前立着一道魁梧黑影,正提剑疾冲而至,剑锋在眼底不断扩张!
嗤——
首级离体。
血雾迸溅间,余下数人终于惊觉,仓皇失措。
“何方贼子!?”
“敌袭!”
“是秦国细作!”
“快鸣锣示警!”
有人刚伸手去击腰间铜铃,赵诚掌中暗器已出,疾如闪电,钉入脖颈,当场毙命。
巡兵骇然,纷纷扑上围攻。
可在赵诚眼中,不过如山野猎物般毫无章法。
元气充盈之躯,力如奔涌洪流。
仅挥一臂,长剑横扫。
嗤——
清响传来。
四名冲来者头颅齐飞,尸身仆倒在地,血染石阶。
其余之人魂飞魄散,浑身颤抖,双腿僵直,僵立原地不敢再进。
“妖……妖物!”
无人敢近,赵诚却毫不迟疑,纵身杀入,将残余尽数斩尽。
尸横遍地,血浸青砖,他缓步离去,身影重新没入幽暗。
【你击杀了一名敌人,夺取寿命十七年。】
【你击杀了一名敌人,夺取寿命九年。】
【你击杀了一名敌人,夺取寿命二十三年。】
【……】
“啧,尽是些短命之徒。”
赵诚试了试夺来的弓,拉力尚可,勉强能用。
城中尸首被发现,铜锣急鸣,西城顿时混乱。
援兵迅速集结,循着血迹脚印追去,刚行不远,又见一队士卒横尸街头。
“又是这一批!全都是咽喉中箭!”
“秦军潜入多少人?二十条性命丧命,他们自己却毫发无损?”
“脚印痕迹,只有一人留下的。”
“绝不可能!一人杀尽二十人,还能全身而退?”
众人惊惧失色。
巡城将领怒吼:“继续搜!绝不容他横行城内,队伍间距不能过宽,向西合围,连只飞虫也不能放过!”
“我倒要看看,他真能灭了整支巡夜营不成?”
火光摇曳,映照西街,士卒如潮水般涌入巷道,步步逼近赵诚退走方向。
叶县城内。
火把蜿蜒如龙,撕裂夜幕,呼喊与脚步踏碎沉寂。
巡夜兵丁倾巢而出,逐街逐巷搜寻秦军细作,闯入民宅翻查,扰得百姓心神不宁,再难安眠。
嗖嗖嗖!
屋顶之上,弓弦轻颤,寒芒破空,接连四名巡逻者咽喉中箭,瞬间倒地。
箭雨未歇,又有四人应声倒下,最后一名仓皇丢剑,嘶吼着奔逃。
“在这!他在那儿!”
连那人影都没看清,身旁同伴已尽数毙命。
赵诚跃下屋檐,在尸身间取回箭矢与硬弓。
那弓因频繁使用,木纹已生裂痕,不久便将报废。
背好武器,收妥箭囊,他回头望了一眼。
窗缝中,一双稚嫩眼眸悄然窥探,欲看外间动静。
他抬手熄灭火把,院落骤然陷入黑暗,掩盖满地血污。
随后一箭射向窗旁木框,清脆声响传入屋内。
房中大人猛然一震,啪地合上窗扇。
赵诚纵身腾起,身影隐入浓夜深处。
风中传来一句低语:
“秦军不伤平民,速降可保性命。”
韩军巡夜统领越追越疑,那秦军细作如幽魂出没,箭法奇准。
无论布阵如何严密,总能从容突围,带走一队又一队巡卒性命。
往往还未辨清敌影,麾下已全数覆灭。
最可恨的是,此人总留活口逃命,任其仓惶窜回,再将所见情形添油加醋复述一遍,每每令其余兵卒心胆俱裂。
这般行径,致使诸多巡夜将士心生怯意,再不敢轻举妄动,调度愈发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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