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点头:“去徐府求证,若虚言,立斩不饶!”
赵诚连声应允。
兵卒领三人往城北而去,沿途守军盘查,皆由他出面说明原委。
片刻便至徐府门前。
一见徐山,兵卒即刻禀明来由。
徐山听罢,抚掌大笑:“好胆量!昨夜动静不小,你们竟还能酣睡到天明。”
“罢了,是我下令之事。
那小子烤肉手艺确是出众,将军近来烦忧,稍解愁闷也好。”
兵卒终于安心,拱手告退。
徐山随即下令:“正午前须带回两头野獐,方可出城。”
赵诚应诺,转身步入林间。
越深入山腹,暗记隐号越显密集。
他低声吩咐:“速向将军传讯,三日内叶县必破,待我信号一出,便可攻城。”
冯全皱眉:“信号如何传递?一旦入城,岂不难成?”
封若也道:“莫非大人打算借烤肉之机,刺杀敌将?”
“那是敌军重镇,您千万不可鲁莽行事!”
赵诚眉头紧锁:“多问何益?照我说的办便是。”
冯全二人对视无言,只得各自寻着暗记线索,将消息分作数处悄然送出。
赵诚隐入幽谷,扮作山中猎人,身形如影掠过林梢,搜寻野兽踪迹。
昔 ** 便是围猎能手,今已炼体大成,体内真元翻涌似潮,擒两只山鹿岂在话下?
转瞬之间,木矛挑起三头獐子,就地取火烘烤一具。
肉香四溢,外皮泛金,内里嫩滑欲滴。
忽闻急促足音逼近,一声厉喝破空而至。
“何人在此燃火?莫非秦军细作?”
这台词熟得令人无奈。
赵诚抬眸望去,见两名士卒疾步而来,目光死死锁住烤肉,喉结滚动不止。
他不动声色。
二人逼近,呵斥道:“生烟起火,意欲何为?”
赵诚不答,指尖轻捻两颗石砾,在掌心缓缓碾动。
对方见其冷然无视,怒火中烧,“必是敌方奸徒,给我拿下!”
话音未落,扑身而上,意图擒拿。
赵诚嘴角微扬,指尖轻点。
元气激荡,石子化作流光,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噗嗤!噗嗤!
两人刚至身前,眉心洞穿,身躯僵直倒地,再无声息。
【你斩杀一名敌手,夺寿十五载】
【你斩杀一名敌手,夺寿十一年】
“还当自己是昨日那般?想白吃老子的肉?”
他嗤笑一声,随手一掷,两具尸身被抛上枝杈悬吊。
如今城中之事闹得沸反盈天,他的身份早已坐实,何惧暴露?
饱食一餐后,估量时辰,挑起两鹿往叶县行去。
途中偶遇巡逻兵卒,皆欲抢夺猎物,尽数被他指间劲力击毙,尸首挂于林间。
至峪口时,寿元已积百余四十年,收获颇丰。
“好,尚有余暇,正好赶得上将军午膳。”
“传令下去,将此人押送东城大营,就说徐山听闻将军近忧城防,深感牵挂,奈何无力分担,心中愧疚……日前偶遇一猎户,擅烤野味,特携军资敬献,专为将军烹制,以解烦忧。”
“去吧,且慢,若将军推辞,便这般说……”
一连串谄媚之词,下属听得晕头转向,边记边念,迷迷糊糊牵着赵诚朝大营走去。
叶县城东,秦军大营,飞骑疾驰而至。
“将军,城中密报已传回。”
“呈上来。”
蒙武与蒙恬对坐帐中,凝神翻阅。
潜入城中的死间不止赵诚一人,后续多路探子消息一并递来,彼此印证方能可信。
二人神色渐变,目光凝滞。
“亥时未久,巡夜军骤然调兵奔向西城,查探之下,竟有同袍暗中制造骚乱,敌军围捕无果,接连增兵……城西各处箭矢横陈,皆直指咽喉……”
“亥时中段,官署火光冲天,喊杀震野,千余壮士围攻衙门,久攻不破,伤亡逾百,将领阵亡,众卒溃散,都尉孤身率残部奔袭东门……”
“城中大营再遣两千兵卒围剿,都尉且战且退,辗转城内,终 ** 入幽巷,敌军血性如沸,前仆后继,我心胆俱裂,无力驰援……”
“子时将至,围兵渐稀,守将察觉己方折损过半,仓皇逃窜,都尉追击不歇。
后我潜入巷中,见尸骸叠垒,血流成渠,真乃一人断关,万夫莫开,其勇不可言喻……”
帐内沉寂如死,起初尚有惊悸,越读越是沉默。
此为多方所见,已是冰山一角。
未见之处,赵诚又搅动多少风云?
蒙恬额头沁汗,双掌不停抓挠,“死间竟能如此布局?阿诚把城中闹得天翻地覆,难怪昨夜城头韩军混乱不堪。”
“这般凶险围杀,他怕是九死一生才脱身。”
蒙武轻叹一声,“敌军竟在暗巷设伏,若非地势有利,实难生还。”
“此番,韩江怕是要气得吐血。”
“再看这份,详尽之极。”
他拿起冯全与封若的密报,神色陡然肃然。
城防虚实、墙垣损毁、屯兵分布,条分缕析,毫无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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