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年,服下悟性丹后,灵台豁然开朗,过往诸多经验皆生新解。
天象运行、地脉走势,在眼中尽显端倪,沉醉其中,忘却昼夜。
】
【第五年,日夜参悟,愈发觉天地至理浩瀚难测,其与经络运转似有牵连,却始终未能触及其枢机,唯恐贸然行之,反招祸患。
】
【第九年,数载光阴倏忽而过。
某夜仰观星穹,忽见一颗星辰隐现血芒,凝神细察,竟似渗出赤红光晕。
心神随之震荡,无数杀伐画面接连闪现,尸骸堆叠如山,血浪翻涌成海。
体内煞意奔涌,冲脉中元气自发激荡,冲入少阴大络,再与其余十二正经四脉交汇,终归冲脉,循环不息。
】
【第十年,凝视杀星参宿,顿悟冲脉运转之法,元气凝练速度倍增,一转冲脉,胜于周身自行运转数十圈。
然每次运转,心头杀意难平,煞气日益浓重。
】
外界,赵诚猛然睁目,双瞳深处泛起猩红血光,杀机如刃,直逼十丈之内将士。
众人不自觉后退一步,面露惊惧,只觉如被猛兽锁定,性命悬于一线。
寒意自脊背窜起,汗毛倒竖,心神剧烈震颤。
赵诚再度闭眼,静气凝神,内察冲脉。
但见元气如刃锋,反复穿行于四条正经之间,每一次交汇,皆在节点回返冲脉,形成闭环。
可那流转之间,竟透出不容忽视的暴戾杀意,诡异异常。
这路子,怎会是这般模样?
他轻摇首,侧目望向蒙恬:“兄长,何时进军宛城?”
蒙恬对上他的目光,心头一凛。
那眸中似有无边杀潮翻涌,令人心神俱颤。
杀念已然沸腾?
刚屠尽犨城,不过两刻,便又思战?
这杀心,未免太盛了些。
几名身着玄色丝织长袍的男子自马车走下,肩头银线勾勒出狰狞狼首纹样,步履沉稳如影。
为首者面容温润,眼波含笑,举止间透出难以言喻的亲和力。
正是奉命查探赵诚行踪的顿弱。
此人乃秦国远交近攻之策核心推手,曾潜入邻国,以重金收买权臣,挑拨诸邦纷争,令其自相残杀。
亦是黑冰台统帅,隐于暗处,极少现身。
传闻其深不可测,麾下秘士无不俯首,心生敬畏。
“尔等分头前往赵诚所居村落,查其过往经历。”
“我则去县廷一探。”
“遵命。”
数人悄然散开,顿弱缓步步入县衙正堂。
守卫拦阻,他仅递上几枚铜钱,又低语几句,神色从容,便被视作故交,放行入内。
他静然前行,未惊动半分。
直至案前,县令正凝眉批文,忽觉身旁香炉微动,似有人在轻抚。
“不是说过……”
话未尽,转身见一中年男子立于侧,面带浅笑,神情温和。
“你……是谁?”
顿弱动作不疾不徐,将香炉摆正,姿态如风拂竹,清雅无声。
“王大人不必惶恐,奉大王谕令,专为查访一人而来。”
声音平和,却如清泉入心,令人不由信服。
“既是大王亲旨,不知要查何人?”
县令一怔,随即警觉:“且慢,如何证明身份?”
顿弱袖中滑出一枚漆黑令牌,寒光幽微。
“黑冰台,王大人可识?”
县令眸光微闪,茫然无对。
此名久藏密档,只闻传闻,从未得见真容。
可此人气息沉定,令人心折。
恰在此时,蒙威推门而入。
“原来是顿弱大人驾临,失迎了。”
顿弱含笑,眸光微动:“蒙威,幸而你在,省去我一番辩白。”
蒙威苦笑:“以阁下手段,何须多言?肯露身份,已是高抬贵手。”
顿弱轻摇手中令牌:“此地乃秦郡治所,岂可擅闯?理当明示。”
蒙威目光一凝:“此番所查,可是赵诚?”
顿弱轻声道:“你或许听过此人,名唤赵诚,乃今岁入韩军伍的新人,方城隘口一役功勋卓着,已得君上亲睐。
特命我查其过往行迹。”
蒙威虽早有预感,闻此名时仍心头一震,旋即眉飞色舞,满是欣慰。
“果然如我所料,这小子将来必成大器!快请坐,容我细说一番。”
见他言辞间透出几分得意,顿弱亦提起了兴致, ** 倾听。
“此人天资过人,身形魁梧,初至县廷报到,立于众人之中,便似孤峰突起,迥然不同。”
“测验时更显神力,十二石重锁,仅凭一手便可擎举,实乃天生猛士!”
“不过月余,骑射皆臻化境,二百步外奔马疾驰,三箭 ** ,百发百中,猎鸟如探囊取物!”
“唯独食量惊人,一顿饭竟能抵数十人分量,短短时日,差点将县廷粮仓耗尽……”
话音落下,顿弱频频颔首,心中震撼不已。
短短一月,竟已达如此境界。
纵使一生苦修,亦难企及此等造诣。
此人确为罕见将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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