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巧苑上空,混沌雷霆与七彩霞光交织,煌煌天威如同实质,压得整个工部区域的仙神都喘不过气。
那源自天地规则本能的排斥与审视,仿佛要将下方那正在孕育的异数彻底抹去!偏室内的临时空间在剧烈震颤,禁制光芒明灭不定,眼看就要崩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懒洋洋又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清静了?”
话音未落,只见奇巧苑主室方向,一道灰蒙蒙、毫不起眼的流光冲天而起!
那流光并非直冲雷霆,而是如同泼墨般,在奇巧苑上空迅速晕染开来,化作一张看似破破烂烂、布满补丁的巨大幕布!
这幕布迎风便涨,瞬息间便将整个奇巧苑,连同李不言偏室所在的那片空间,完全笼罩在内。
幕布之上,隐约可见各种扭曲的符文、断裂的能量线路、甚至还有几处像是被火烧穿的破洞,显得滑稽而潦草。
然而,就是这张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破布,在形成笼罩的刹那——
外界那毁天灭地的混沌雷霆、绚烂的七彩霞光、以及那令人心悸的天地威压,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
声音、光芒、能量波动……所有的一切异象,在触及那灰色幕布的边缘时,都诡异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从幕布外看去,奇巧苑依旧是那个安静、破败的边缘角落,仿佛刚才那引动三十三天震动的异象只是一场幻觉。
“是云矶子苑主!” 忘忧松了口气,美眸中闪过一丝敬畏。
她深知这位看似疯癫的苑主,其真实实力深不可测。
云瑶仙子清冷的脸上也掠过一丝惊容。她能感觉到,那张幕布并非以蛮力对抗天地规则,而是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暂时性地“欺骗”或者说“屏蔽”了这片区域与外界天地规则的直接联系!
这是一种对规则运用到了匪夷所思境界的手段!
偏室内,压力骤减。
李不言心无旁骛,他知道这是云矶子为他争取到的宝贵时间。
他强忍着神识与仙元近乎枯竭的疲惫感,以及强行引动女娲石带来的灵魂层面的刺痛,目光死死锁定在空中那已初具雏形、光华内敛的容器上。
还差最后一步!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以女娲石的本源造化之力,为这容器注入真正的灵魂,使其从一件死物,蜕变为能与蟠桃园造化流失形成动态平衡的活源!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朴而复杂的手印,不再是任何已知的仙道法诀,而是他根据自身对能量、物质、时空的理解,结合无名铸器谱中的玄奥,自行推演出的共鸣之印!
“嗡——”
他怀中的女娲石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意志,主动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温润光华,不再是被动引导,而是如同一位慷慨的母亲,主动将自身最本源的造化生机,通过李不言这个桥梁,源源不断地灌注而出!
这一次,不再是狂暴的能量洪流,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纯净到极致的七彩光柱,如同生命的脐带,温柔而坚定地连接了女娲石与那悬浮的容器。
光柱注入的刹那,容器表面那原本平息下去的混沌气流再次缓缓流转起来,但这一次,不再是混乱,而是充满了某种玄奥的韵律。
容器内部,那方由炼妖壶残片构成的微小须弥空间,仿佛被注入了开天辟地的第一缕生机,开始演化出地水火风的虚影,虽然只是一瞬即逝的异象,却标志着其本质的升华!
李不言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如纸,身躯微微摇晃,但他咬紧牙关,凭借一股不屈的意志强行支撑着。
他的神识与欺天玦相连,精细入微地调控着造化之力的注入速度与分布,确保容器的每一个结构,从最宏观的虚空遗铁框架,到最微观的养魂木能量脉络,都均匀地浸润在这本源之力中,完成最后的蜕变与固化。
云瑶和忘忧屏息凝神,看着那容器在七彩光柱的滋养下,形态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它最终定型为一个约莫尺许高、外形如同含苞待放青莲的物件。
莲瓣并非实体,而是由混沌气流凝聚,隐隐有七彩光华在内流转;莲心处,正是那稳固的须弥空间入口,深邃无比,仿佛连接着造化源头。
当最后一丝造化之力注入完成,七彩光柱缓缓消散。
女娲石的光芒也黯淡下去,重新恢复成温润朴实的模样,静静躺在李不言怀中,似乎也消耗巨大。
而那青莲容器,则彻底敛去所有光华,变得古朴无华,如同最普通的青石雕刻。
它缓缓降落,悬浮在李不言掌心之上,轻若无物。
就在容器落定的瞬间——
“咚!”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又似源自每个人心灵深处的道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清晰地传遍了三十三天每一个角落,传入了每一位有道真修的感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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