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造化宫。
此宫并非日常朝会之所,而是天庭专司重大庆典、论道法会之地。
今日为炼器大赛启幕,更是被装点得气象万千。
只见宫阙巍峨,直插云霄,琉璃金瓦在日照下流淌着神圣光辉,雕梁画栋间有龙凤虚影盘旋,仙云缭绕,灵鹤翩飞。
宫门之前,巨大的广场以星辰碎片铺就,光滑如镜,倒映着往来仙神的身影。此刻,广场之上已是人头攒动,仙光璀璨。各方仙神,或驾祥云,或乘异兽,或御剑光,络绎而至。
有须发皆白、道韵深沉的老牌金仙,有意气风发、锐气逼人的年轻才俊,更有许多闻讯而来,只为观摩此次盛事的各路仙官、散修。
旌旗招展,分属不同部院。
工部的齿轮与矩尺旗、雷部的雷霆战旗、斗部的星辰北斗旗、文书院的卷轴玉简旗……甚至还有代表瑶池的月桂琼枝旗、代表兜率宫的八卦紫金旗隐隐出现在观礼台上空,昭示着此次大赛备受瞩目。
李不言在云矶子、玄光、忘忧以及偃无眠傀儡的陪同下,来到了造化宫前。
与周围那些或华服盛装、或仙气凛然的参赛者及随从相比,奇巧苑这一行人的组合显得格外……扎眼。
云矶子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邋遢模样,玄光兴奋地东张西望,对着各种悬浮的仙器指指点点,忘忧清冷安静,偃无眠的傀儡咔咔作响。
而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的李不言,则是一身朴素的青袍,面容平静,眼神内敛,与这盛大喧嚣的场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在宫门处经过仙将核验身份玉牌时,那守门仙将看到李不言的名字,明显愣了一下,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几眼,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审视,但并未刁难,挥手放行。
一踏入造化宫内部,更是别有洞天。内部空间被无上法力拓展,广阔如同一个小型世界。
天空并非宫顶,而是真实的苍穹,星河流转。
下方划分出数百个独立的炼器平台,每个平台都铭刻着基础的聚灵、防护阵纹,并有专门的仙官负责引导和维护秩序。
李不言等人的到来,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看,是奇巧苑的人!”
“那个就是李不言?炼制出引动天地共鸣神器的那位?”
“看起来平平无奇嘛,修为也只是真仙……”
“他旁边那个疯老头就是云矶子?果然名不虚传……”
“哼,哗众取宠之辈,靠些歪门邪道博取眼球罢了。”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目光中有好奇,有探究,有不屑,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没走几步,迎面便撞上了一群身着工部标准制式仙袍、气息精悍的仙官。
为首一人,面如冠玉,眼神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气,正是公输班的关门弟子,千手仙童墨渊。
他身后跟着几位同样出自工部元老门下的弟子,个个神情倨傲。
墨渊的目光如同精准的刻刀,落在李不言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我道是谁,原来是奇巧苑的李执事。怎么,这次又准备用什么异界公式、能量定律,来挑战我天庭炼器正统了?”
他身旁一名弟子立刻附和道:“墨师兄何必与他多言?不过是一介懂得些取巧之道的匠人罢了,岂能与我等秉承古法、得授真传的正统相提并论?”
云矶子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插话:“哟,这不是小墨子嘛?几天不见,口气还是这么冲?怎么,怕我家不言抢了你的风头?”
墨渊脸色一沉,显然对“小墨子”这个称呼极为不悦,但他顾忌云矶子的身份和实力,没有直接发作,只是冷冷地瞥了李不言一眼:“赛场之上,自有分晓。希望李执事的道理,能经得起实践的检验。”
说完,便带着人傲然离去。
这时,一位身着朴素道袍、气质温润如玉的年轻道人走了过来,对着李不言微微一笑,打了个稽首:“贫道玄微子,见过李道友。道友之前那引动天地共鸣之器,贫道心向往之,奈何缘悭一面。今日得见,幸甚。”
此人正是文书院的玄微子。
他的态度温和,眼神清澈,带着纯粹的研究者的好奇,并无丝毫敌意。
李不言亦拱手还礼:“玄微子道友谬赞了,不敢当。”
玄微子笑道:“道友之道,别开生面,与吾等迥异,正合大道三千之意。期待道友此次能有更惊人之作问世,也好让我等开阔眼界。”
他言语真诚,令人心生好感。
两人正交谈间,一股灼热的气息忽然靠近。
只见一个身穿金色短褂、扎着两个冲天辫、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童子,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他周身仿佛有无形火焰缭绕,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正是兜率宫的金火童子。
金火童子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李不言,鼻子抽动了两下,仿佛在嗅着什么,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你就是那个用异道炼器的李不言?听说你有点意思。不过,炼器最重要的还是火候和材料本质,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在真正的本源之火面前,都是虚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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