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开始”二字余音未落,整个造化宫广场瞬间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彻底沸腾起来!
数百个炼器平台上,光华爆闪,仙元激荡!
距离李不言不远的天枢位上,墨渊神色肃穆,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动。
只见他面前悬浮着数以万计细如牛毛的金属零件和微型符文基板,如同星沙般环绕着他飞舞。
他并未使用中央的炼器鼎炉,而是以自身精纯仙元为熔炉,以神识为刻刀,开始进行极其精密的组合与镌刻。
万械洪流的雏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构建,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复杂程度,引得附近不少观战者发出阵阵低呼。
玉衡位的玄微子则又是另一番景象。
他盘膝而坐,面前铺开一张巨大的空白阵图。
他并指如笔,以自身道韵混合仙灵之气,在阵图上勾勒出无数玄奥的符文。
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在阵图上流动、组合、衍化,引动周天灵气,形成一个个微缩的星辰漩涡、山川地脉虚影。
他的炼器,更像是在绘制一方世界的蓝图,气象宏大。
离火位的金火童子最为直接。他小手一拍那古朴的炼器鼎炉,炉盖轰然开启,他竟直接跳了进去!
鼎炉内瞬间爆发出令人心悸的紫色火焰,那是六丁神火的气息!
他竟以自身为引,亲身驾驭神火,开始熔炼投入炉中的几块散发着灼热气息的奇异金属。
鼎炉震荡,隐隐有龙吟凤鸣之声传出,显然是在进行最本源的淬炼。
天权位的星炼仙子,纤纤玉手引动周天星辉,无数道纯净的星辰之光如同瀑布般垂落,在她面前凝聚成一团不断旋转、压缩的璀璨星云。
她以星云为胚,以星力为锤,正在锻造一件与星辰共鸣的神物。
开阳位的赤阳真人怒吼一声,周身爆发出灼目的赤红神光,他竟徒手抓起一块房屋大小的暗红色金属,直接按入地火喷涌的核心!
以地火与自身本源神火双重灼烧,那金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软化,他随即抡起那柄巨大的神锤,开始进行最原始、最狂暴的锻打,每一锤都引发空间震荡,火花四溅,充满了力量感。
天璇位的明机子则安静得多,他面前悬浮着那枚千幻晶,指尖流淌出细若游丝的神识之力,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在晶体内部进行着外人难以理解的微雕与符阵嵌入。
他的动作轻柔而稳定,全神贯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各路英才,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整个造化宫内,火焰升腾,星辉流淌,符文闪耀,锤音震天!
一派热火朝天、争分夺秒的景象!
然而,在这片忙碌与激烈之中,摇光位却显得格格不入。
李不言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青袍拂动,神色平静。
他没有去动那中央的炼器鼎炉,没有引动地火,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开始处理材料。
他只是微微侧着头,目光带着纯粹的好奇与审视,饶有兴致地观望着墨渊的精密组合、玄微子的符阵衍化、金火童子的神火熔炼……仿佛他不是一个参赛者,而是一个置身事外的观摩者。
他这般无所事事的模样,在周围一片忙碌的背景下,显得尤为刺眼。
观礼台上,以及广场边缘那些关注着工部正统与异端之争的仙神们,立刻注意到了这一幕。
“哼!果然是个银样镴枪头!平时吹得天花乱坠,真到了见真章的时候,就原形毕露了!”一名工部元老派的仙官嗤笑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不少人听见。
“怕是连如何引动地火都不会吧?毕竟不是正经传承。”
“我看他是被墨渊师兄、金火童子他们的手段吓傻了,不知从何下手了!”
“哗众取宠之辈,终究上不得台面!”
“就这?也配引动天地共鸣?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吧!”
讥讽与嘲笑之声,主要来自工部以及与工部交好的雷部部分仙官,他们乐得见到李不言出丑。
就连一些中立仙神,也面露疑惑,不解李不言为何还不动手,时间可是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奇巧苑众人所在的观战区域,云矶子掏了掏耳朵,对着那些嘲讽的方向撇了撇嘴,大声道:“吵什么吵?一群没见识的土包子!知道什么叫谋定而后动吗?知道什么叫胸有成竹吗?我家不言这是在观察敌情,寻找灵感!你们懂个屁!”
玄光也跳着脚反驳:“就是!李老弟的构思岂是你们能理解的?他肯定在脑子里进行超级复杂的推演!等会儿亮瞎你们的狗眼!”
忘忧虽未说话,但清冷的眸光中也带着对李不言的信任。
偃无眠的傀儡,晶石眼瞳默默转向那些嘲讽者所在的方向,闪烁着冰冷的红光。
面对外界的纷扰,嘲讽也好,维护也罢,李不言仿佛充耳不闻。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对其他选手炼器手法的观察与自身推演之中。
他在借鉴,在学习,也在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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