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圣杖之上,一圈圈淡淡的青光缓缓流转开来。
这光一点不刺眼,不张扬,软乎乎的,就像夜里月光洒在水面上,一层一层慢慢往外漾。
可这青光看着温柔,分量却重得吓人,沉沉的压在整座山巅之上,连空气都变得厚重凝滞。
在场所有人胸口都闷得慌,呼吸都跟着发沉,心里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上气。
刚才满山遍野还全是议论声,有人唏嘘、有人嘲讽、有人惋惜。
可就在圣杖青光彻底铺开的这一刻,全场瞬间死寂。
没人再说话,也没人敢说话。
所有人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咙,嗓子眼堵得死死的,无论怎么张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数万双眼睛,直勾勾、死死地盯在那根木杖上。
全场人全部僵在原地,眼神发直、脑子空白、整个人彻底傻住。
一个个嘴巴微微张着,彻底忘了合上;有的人手举在半空,定格不动,完全忘了放下;所有人呼吸全都卡在胸口,连喘气都下意识停了。
短暂的呆滞过后,极致的错愕瞬间炸开,紧跟着是铺天盖地的崩溃、眼红、嫉妒,还有悔到骨子里的疯魔,狠狠撕扯着每个人的心神。
最先彻底心态崩碎、彻底疯魔的,就是那几万个押注大佛寺、最后输得倾家荡产的修士。
刚才赌局结果出来的时候,这群人就已经崩了大半。
地上躺的、哭的、吼的、瘫的,到处都是,场面一片狼藉。
没有一个人是小输,全员梭哈!
几百年苦修攒下的所有身家、宗门发的俸禄、保命压箱底的法器、修炼急用的丹药、进阶突破的灵石,甚至很多宗门留给下一代弟子的修行资源,全部一股脑砸在了大佛寺身上。
回想之前,这群人有多嚣张、多狂妄。
一个个头抬得老高,鼻孔朝天,眼睛长在头顶上。
打心底认定释欢是千年难遇的佛道天骄,稳赢不输。
看着九岁的林小阳,满脸不屑,嘴角往下一撇,鼻腔里一声声嗤笑,打心底把他当成不自量力的小屁孩、蝼蚁小虫。
扎堆嘲讽、扎堆说笑,声音又大又刺耳,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多笃定。
那时候有多目中无人、有多嚣张跋扈,现在就有多凄惨、多绝望、多狼狈。
不少修士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瘫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膝盖狠狠磕在石头上,钻心的疼,他们半点感觉不到。
双手疯狂插进地上的泥土、石缝里,拼命往里抠。
坚硬的碎石直接划破指尖,鲜红的血珠一点点渗出来,染红了整片指尖,他们依旧死抠不放。
指节攥得发白、绷得发硬,整个人浑身剧烈发抖,抖得牙齿不停磕碰,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还有人彻底疯了,对着地面疯狂撞头。
额头瞬间磕红、磕肿、磕破皮,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淌,满脸血污,他依旧不停。
沙哑破碎的嘶吼声,断断续续响彻山巅,又破又哑,跟破风箱一样难听:
“我完了!我彻底完了!三百年家底一夜清零!”
“我回宗门必死!资源全没了,宗门绝对废了我!”
“我的仙途!我的道基!我这辈子所有指望!全毁了!”
嘶吼声越喊越尖,最后彻底破音,满场都是绝望疯癫的哭嚎。
最开始,这群人只是单纯怨恨林小阳。
恨他赢了赌局,恨他毁了自己一辈子的修行路、一辈子的积蓄。
可当他们亲眼看见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截万年没人要、人人嫌弃的废枯枝!
一颗没人看得上、平平无奇的小火莲籽!
两样所有人都瞧不上的破烂!
居然硬生生融合蜕变,变成了这根镇压万古、碾压全场的佛门圣杖!
这一刻,所有的悲伤、绝望、痛哭,瞬间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扭曲到极致的嫉妒、疯狂到极致的贪婪、不死不休的杀心。
所有人通红的眼珠子,一眨不眨死死黏在菩提圣杖上。
眼皮都不敢动一下,生怕一眨眼,这逆天至宝就凭空消失。
每个人喉咙都不停滚动,咕咚咕咚疯狂咽口水,心里的贪念疯狂暴涨。
所有人脑子里都在疯狂咆哮、疯狂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赌上全部身家、输得一无所有、前途尽毁!
凭什么一个九岁小屁孩,随便捡两个没人要的垃圾,直接逆天改命!
手握万古难求的顶级机缘!
这根圣杖价值无法估量!
随便拿出去,就能换来亿万灵石、无穷资源、一辈子享不尽的大道机缘!
所有人心里瞬间冒出同一个歹念:
只要杀了这个小孩,抢了圣杖!我们输的一切都能赚回来!甚至一步登天!
之前坚守的正道道义、修士底线、脸面规矩、修行本心,
在倾家荡产、走投无路的绝境面前,碎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数万破产修士,一个个眼神凶狠、面目狰狞、呼吸粗重得像发狂的野兽,胸口剧烈起伏,满眼都是嗜血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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