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阳稳步走进玄阳古宗的迎客大殿。
大殿看着老旧，梁柱上的漆皮一片片脱落，地上青石板磨得发亮，边角多处缺损。整个殿内冷冷清清，没有半点兴盛宗门的烟火气，处处透着衰败寒酸。
负责招收客卿的结丹执事古尘，端正坐在大殿主位的石椅上。
他两只手搭在扶手上，身子微微靠着椅背，眼皮耷拉着，神色懒散，脸上没什么精神。
他这些年见惯了没人来投宗，心里早就麻木，对新来的应聘者完全提不起兴趣。
古尘抬眼随便扫了林小阳一下，开口的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半点情绪：
“来应聘客卿？”
林小阳站得笔直，微微点头：“是。”
古尘慢悠悠直起身子，坐得端正了些，开始例行问话。
他说话节奏很慢，带着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宗门客卿，不用拜师，不用受宗门家规束缚太多，但必须要有一技之长，能给宗门带来用处。我问你几样本事，你如实回答。”
说完，他看着林小阳：“会不会炼丹？低阶丹药就行，宗门药堂常年缺人。”
林小阳看着他，脸上没有尴尬，没有躲闪，轻轻摇了摇头。
“不会。”
古尘眉头轻轻一挑，也没生气，继续问：
“灵植种植会不会？打理药田、培育灵草，只要会一点基础就行。”
林小阳再次摇头：“不会。”
古尘眼底的期待少了大半，继续追问：
“画符呢？寻常防御符、传讯符、攻击符，会不会？”
“不会。”
“炼器修补？简单修复法器、打磨矿石，总能会一点吧？”
“不会。”
古尘的脸色已经开始往下沉，他盯着林小阳，语气严肃了一点：
“那战力呢？同阶交手、护山巡守、镇压小妖，有没有拿得出手的实战能力？”
林小阳依旧摇头，语气平稳：
“没有专门修炼过战斗技法。”
一连五问，五问全空。
古尘彻底坐直了身子，双手从扶手上收回来，掌心不自觉攥了攥。
他眼睛死死盯着林小阳，嘴角一点点往下压，胸口微微起伏，明显是憋了火气。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资质差的、见过学艺不精的，从来没见过一个筑基修士啥都不会的。
他压着心里的无语，声音拔高了些许，带着明显的质问：
“炼丹不会，种地不会，画符不会，炼器不会，打架也没本事！你告诉我，你到底会什么？”
林小阳站在原地，神色坦然，肩膀放平，眼神坦荡，没有半点躲闪：
“晚辈确实无一技之长。”
古尘听到这话，一口气堵在胸口，抬手捏了捏眉心，脑袋轻轻晃了两下。
他是真的被气笑了，又好气又无奈。
他盯着林小阳，眼神里全是费解：
“我真搞不懂，你一身本事全无，半点修行技艺不学，你到底是怎么硬生生熬到筑基境界的？”
说完，他抬手往外摆了摆，动作干脆，带着驱赶的意思：
“行了，你走吧。我们玄阳古宗再落魄，也不收没用的闲人。客卿是来帮宗门做事的，不是来白吃白喝混庇护的。你啥也不会，留你没用，请回。”
站在大殿门口的两个外门弟子，听到这话，脑袋悄悄凑在一起，互相使了个眼色。
两人嘴角偷偷勾着，眼神带着嘲讽，心里都在想：这人真是离谱，筑基修士混成这样，真是头一个。
而宗门外的山林暗处，一群一直尾随林小阳的散修，全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山门方向。
他们耳朵贴得极近，隐约听清了殿内的对话。
所有人身子都微微一松，脸上露出阴笑。
他们纷纷直起腰，手心的灵力开始微微跳动。
他们心里全部笃定：
宗门不收他，他马上就要被赶出来。
只要他踏出山门，四周无人管束，这么多修士一拥而上，千万身家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这小子必死无疑。
所有人都等着看林小阳灰头土脸被赶出来送死。
就在古尘准备起身送客的瞬间。
林小阳往前轻轻踏出一步，声音清晰沉稳，传遍整座大殿。
“晚辈确实不会任何技艺，帮不了宗门炼丹、炼器、护山巡守。”
他抬眼直视古尘，语气不卑不亢：
“但是，我可以给玄阳古宗，捐献一千万灵石。”
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
整座大殿瞬间死寂。
原本满脸不耐、满眼嫌弃、准备赶人的古尘，整个人猛地僵在椅子上。
他原本耷拉的眼皮瞬间狠狠抬起，双眼骤然睁大，瞳孔微微收缩。
刚才脸上所有的懒散、无语、厌烦，一瞬间全部彻底消失。
他嘴巴微微张开，身子下意识猛地挺直，双手快速从腿上抬起来，身体微微前倾。
胸口大幅度起伏两下，呼吸都变得急促。
一千万灵石！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宗门的处境。
玄阳古宗衰败万年，资源枯竭，月例发不出来，药田荒废，护山大阵常年残缺，宗门库房空空如也，连修缮山门的灵石都凑不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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