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
“请先知带领我们!”
“为了胜利!为了沙鹰的荣耀!”
“听从先知的指引!碾碎赤狐!”
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拍打在袁荒身上,让他感觉一阵窒息。
他看看面前单膝跪地、眼神狂热如火的裂云,看看殿外黑压压一片、低头效忠的沙鹰大军,再看看祭坛上那个“指点江山”的、自己的石像……
(:3」∠)完犊子了……这下真的解释不清了!
这帮铁疙瘩脑子里除了打架和把我当神拜,就没别的了吗?!
我就随便教了点扔石头的技巧,怎么千年后就变成“战争与智慧之神”了?!
还要我带领你们打仗?!
打什么仗?
跟谁打?
赤狐?
那些红毛狐狸?
它们怎么也进化了?
这都什么事啊!
袁荒内心的小人已经哭晕在厕所。
他只想安静地苟一年,然后麻溜地回通天塔,怎么就成了要被推上神坛、还要兼职总司令去打一场他完全不了解的战争的“先知”了?!
“不……这个……指挥官……我……”
袁荒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他拼命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真的不行!我不会打仗!我连你们现在用的这些铁疙瘩……呃,装备,都搞不明白!我……”
他的话再次被裂云打断。裂云抬起头,眼中的狂热没有丝毫减退,反而多了一种“我懂,先知是在考验我们”的了然。
它用翅膀拍了拍胸口的铁甲,发出铿锵的响声。
又指了指周围的沙鹰战士,然后再次指向远方赤狐领地的方向,发出一声充满自信和战意的鸣叫。
那意思仿佛是:
先知无需亲自动手!
您只需指引方向,赐予智慧!吾等铁翼,便是您最锋利的爪牙!
您指向哪里,我们就打向哪里!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 袁荒彻底无语了。
他看着眼前这只浑身写满“狂热信徒+战争狂魔”的银纹沙鹰。
再看看外面那群摩拳擦掌、就等他一声令下就要去把赤狐老家扬了的铁甲大军。
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鸭子,下面还堆满了名为“信仰”和“期待”的干柴。
拒绝?
看这架势,他要是敢说半个不字,估计下一秒就会被这群狂热的沙鹰当成“伪先知”或者“懦弱的骗子”给撕了……
虽然它们看起来对他很尊敬,但这种宗教狂热加持下的尊敬,往往伴随着更加极端的对待“异端”的态度。
答应?
他拿头去指挥啊!
他连沙鹰和赤狐现在具体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双方兵力、装备、战术、地形……一概不知!
让他指挥,那不是带着这群傻鸟去送死吗?!
虽然他不在乎沙鹰死多少,但他怕死啊!
万一打输了,他这个“先知”第一个要被祭旗吧?
就在袁荒内心天人交战、冷汗直流,感觉自己要被这赶鸭子上架的“指挥官”身份逼疯的时候,裂云已经站了起来。
它似乎将袁荒的沉默和“复杂”(在它看来是深不可测)的表情,当成了默许和深思熟虑。
裂云转过身,对着殿外,再次发出了一声充满威严和宣告意味的长鸣。
然后,它侧过身,用翅膀指向石殿内一侧墙壁上悬挂着的一件东西。
那是一件用不知名兽皮和金属环精心鞣制、装饰着某种闪亮黑色矿石和沙鹰翎羽的……披风?
或者说是指挥官肩甲与披风的结合体,风格粗犷而华丽,充满了沙鹰的野性美感。
上面用金属丝勾勒出简单的、代表沙鹰翱翔和胜利的图案。
裂云亲自用喙将那件“指挥官披风”取下。
然后,在无数沙鹰激动而崇敬的目光注视下。
用一种近乎神圣的、举行仪式的庄重姿态,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将其披在了……浑身僵硬、脸色发白、内心疯狂刷着“不要啊”弹幕的袁荒肩上。
披风很沉,带着金属的冷硬和兽皮的粗糙感,压在袁荒肩上,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上面那些象征着“指引”和“胜利”的图案,此刻在袁荒看来,就像是催命符。
“咯!” 裂云后退一步,再次单膝跪地,昂首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
“咯——!!!” 石殿内外,所有沙鹰齐声应和。
声震屋瓦,充满了无与伦比的狂热和战意。
裂云抬起头,用那双燃烧着熊熊火焰的鹰眼。
无比崇敬、无比期待地看向袁荒,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坚定的音节,那意思再明确不过:
指挥官阁下,战争在召唤,铁翼已待命,请您……下令吧!
袁荒:“……” (╯‵□′)╯︵┻━┻ 下令?
我下个毛线的令啊!
我连敌人在哪、我方有多少人都不知道!
救命啊!陈郁!洛砚!
我要回家!这指挥官我不当了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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