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博站在走廊尽头等着。
一个年轻的女裁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记录本的复印件。
“青山中学的带队老师？”
“是我。”
“你们九号台的选手，陈小溪。”女裁判翻了一下复印件，“实验操作速度偏慢，前期准备阶段用时较长，在十二个选手里排倒数第三。”
林博的脸上没什么变化。
女裁判继续说：“但她的实验步骤记录是所有选手里最完整的。每一个操作步骤都有记录，包括洗涤次数和控水时间。滴定误差正负0.03毫升，是今天十二个选手里最低的。综合成绩排在前三。”
林博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他说了句谢谢，转身往赛场出口走。
走到拐角的时候，他看见陈小溪站在出口处的廊柱旁边。实验服还没脱，护目镜挂在脖子上，手里拿着那个写满笔记的小本子。
“林老师，我前面太慢了。配溶液那个环节至少可以快五分钟。”
林博走到她面前，把她手里的小本子拿过来。
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今天的实操记录，每一步的用时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把本子还给她。
“你的误差是0.03。全场最低。”
陈小溪的眼睛眨了两下。
“真的？”
林博没回答这个问题。他走过她身边的时候丢了句话过来。
“回去之后把前面那五分钟补回来。下次更快。”
陈小溪握着小本子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把护目镜从脖子上摘下来，和本子一起塞进了实验服口袋。
走廊另一头，林博掏出手机。
他没有给叶鸣发消息。
他给沈秋发了一条。
“陈小溪的化学实操，误差全场最低。前三。”
沈秋的回复几乎是秒回的。
“我就知道。”
林博锁了屏幕，往大巴车的方向走。
他需要告诉叶鸣的东西很多，但现在最急的不是化学。
因为明天上午，是语文非虚构写作的赛场。
沈秋的学生里，有一个人的名字让他有点担心。
赵阳。那个写字都嫌烦的体育生，明天要坐在考场里写上千字的文章。
【小剧场】
比赛结束后，张小宇路过九号台，伸头看了一眼陈小溪的记录本。
张小宇：你写这么多不累吗？
陈小溪：不累，我只是把洗瓶子的水珠都算进去了。
张小宇：……算你狠。
林博在走廊尽头默默收起手机：沈秋，你学生稳了，我学生也稳了，催更和加书架是不是也该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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