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平川县回来后的日子,苏炎又恢复了日常的八卦采集节奏。
张婶和赵婶的八卦源源不断,王寡妇的绯闻对象已经换到了第四任——据说这回是个退休教师,六十多岁,斯斯文文的,每天下午来找王寡妇下棋。村里人议论纷纷,说这下棋能下出什么名堂?张婶撇撇嘴说:“你们懂什么,这叫夕阳红。”
“夕阳红是什么红?”赵婶问。
“就是老来俏。”张婶一本正经地说,“你看王寡妇,这两年跟换了个人似的,走路都带风。”
“带风?我看是带骚。”旁边有人插嘴,惹得一群女人笑得前仰后合。
苏炎蹲在树上,听得津津有味。
积分+3。
东头老刘家的双胞胎已经会背唐诗了,虽然背得颠三倒四——“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但老刘依然逢人就显摆,说这两个孩子将来肯定能当大官。
有人问:“地上鞋两双是什么意思?”
老刘想了想,说:“可能是在找鞋吧。月光太亮,看不清,得找鞋。”
众人哄笑。
积分+2。
西头李木匠的婆娘最近消停了,天天在家洗衣做饭,据说是因为货郎彻底断了念想——那条被打断的腿虽然好了,但落下了点毛病,走路一瘸一拐的,再也没来过村里。
“可惜了。”张婶叹了口气,“那货郎长得还挺俊的。”
“俊有什么用?腿瘸了。”赵婶说。
“腿瘸了也是俊的。”张婶坚持。
“那你当初怎么不嫁给他?”
“我嫁?我嫁他他敢娶吗?我家那口子不得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断?”
又是一阵笑。
积分+3。
零零碎碎的积分,一天攒个三五分。
半个月下来,攒了五十多分。
加上之前的1684点,总积分1734点。
离2888点,还差1154点。
“宿主,按这个速度,你还需要大约十个月。”系统的声音响起,“当然,如果你愿意变成苍蝇去饭馆趴着,可以缩短到七个月。不过本系统不建议你变苍蝇,上次你在冰柜里冻了一夜,本系统以为你要变成冰棍麻雀了。你知道冰棍麻雀是什么吗?就是冰棍和麻雀的结合体,可以用来做冰雕展览。”
苏炎懒得理它。
它蹲在老槐树上,望着远处的炊烟,心里盘算着这1154点该怎么攒。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吉普车停在村长家门口。
苏炎的耳朵竖了起来。这年头,能有吉普车来的,不是县里的干部,就是公安局的人。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前面那个是王局长,苏炎认得。后面那个是个陌生面孔,五十来岁,穿着便装,但看那走路的架势,也是个当官的。腰板挺直,目不斜视,一看就是部队出身或者机关里待久了的。
两人进了村长家。窗户开着,声音断断续续飘出来。
“……王局,这位是?”村长的声音,带着点受宠若惊。
“省里来的,老周。”王局长说,“专程来了解点情况。”
苏炎的耳朵竖成了两根天线。
省里来的?
“了解什么情况?”村长问。
“最近有个案子,在省里传得挺邪乎。”那个叫老周的人开口了,声音低沉,“省委副书记郑永清家里遭了贼。”
苏炎的爪子一紧。
省委副书记?
那可是大官。
“啊?!”村长的声音都劈叉了,“省委副书记家被盗了?丢了多少钱?”
“你猜。”老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古怪。
“这……这哪猜得着。省委副书记家,那不得……几万?”
老周摇了摇头。
“十几万?”
还是摇头。
“总不会……几十万吧?”
老周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四千块。”他说,“外加两条烟。”
村长愣住了。
苏炎也愣住了。
四千块?
省委副书记家,就丢了四千块?
“这……这怎么可能?”村长的声音里全是不可思议。
“我们也觉得不可能。”王局长接话了,“但事实就是这样。郑书记亲自报的案,说家里被偷了四千块现金和两条烟。警方去了他家一看,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他家连个防盗门都没有。”王局长说,“就是那种最普通的木门,一撬就开。家里的家具都是老掉牙的,沙发破了皮,桌子掉了漆,电视还是14寸的黑白小电视。”
村长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这……这真的是省委副书记的家?”
“千真万确。”老周说,“那四千块钱,还是他女儿出差用的公款,暂时放在家里的。他自己那两条烟,是他自己买的,不是什么好烟,就是普通的大前门。”
苏炎蹲在树上,听得入了神。
省委副书记。
四千块。
普通木门。
破沙发。
14寸黑白电视。
大前门香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