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了三天,苏炎终于回到了村子。
回来的时候正是傍晚,夕阳把整个村子镀成金色。
苏炎落在老槐树上,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宿主,欢迎回家。”系统的声音响起。
“嗯。”
第二天,井台边的早晨却和往常不太一样。
苏炎刚在老槐树上蹲好,就听见张婶家那边传来一阵尖叫声。
“啊——!蛇!有蛇!”
张婶的声音又尖又利,半个村子都能听见。苏炎腾地飞起来,落在张婶家院墙外的柿子树上,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张婶家的院子里,一条一米多长的菜花蛇正盘在水缸旁边,吐着信子。张婶站在门口,脸都白了,手里拿着个扫帚,却不敢往前一步。
“救命啊!谁来帮帮忙!”张婶扯着嗓子喊。
话音刚落,院门被推开了。赵婶拎着一根扁担冲了进来。
“在哪儿?蛇在哪儿?”赵婶四处张望。
“水缸那儿!那儿!”张婶指着水缸。
赵婶二话不说,抄起扁担就朝蛇走过去。那蛇受了惊,抬起脑袋,发出嘶嘶的声音。赵婶却一点不怵,扁担往下一压,正好压住蛇的七寸。蛇扭了几下,慢慢就不动了。
“死了?”张婶小心翼翼地问。
“死了。”赵婶用扁担把蛇挑起来,扔到墙角,“一会儿埋了就行。”
张婶愣愣地看着赵婶,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你怎么敢的?”
赵婶把扁担往地上一杵,笑了:“我小时候在农村长大的,什么蛇没见过?这种菜花蛇没毒,就是看着吓人。”
张婶的嘴唇动了动,眼眶忽然就红了。
“行了行了,别哭。”赵婶摆摆手,“咱俩邻居这么多年,你啥时候这么脆弱了?”
张婶吸了吸鼻子,忽然说:“中午在我家吃饭。”
赵婶愣住了。
“就吃顿饭。”张婶说,“我杀鸡,做你爱吃的红烧鸡块。”
赵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行。”
苏炎蹲在柿子树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积分+5。
消息传得飞快,没一会儿井台边就围了一圈人。
“张婶,你家真有蛇啊?”刘婶问。
“真有,这么大一条。”张婶比划着,“赵婶一扁担就打死了。”
“哎哟,赵婶你可真厉害。”
赵婶摆摆手:“小事小事。”
张婶站在旁边,忽然开口:“以前的事,是我不对。”
赵婶愣了一下。
“就你家那块地,什么丝瓜豌豆的,我其实知道是我不对。”张婶说,“我故意跟你吵的,其实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赵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我也不是真的在意那些丝瓜。”她说,“我男人常年在外打工,一个人待着闷得慌,跟你吵吵,日子过得快些。”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刘婶在旁边拍手:“哎哟,这可真是,一条蛇把你们俩给说通了。”
苏炎蹲在树上,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条蛇来得真好。
积分+4。
中午的时候,张婶家的烟囱冒起了炊烟。赵婶端着碗,坐在张婶家的院子里,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你男人什么时候回来?”张婶问。
“过年吧。”赵婶说,“你呢?你家那口子呢?”
“也是过年。”张婶叹了口气,“一年到头就回来那么几天。”
“可不是嘛。”赵婶夹了块鸡肉,“咱们这些留守的,也就只能互相照应了。”
苏炎蹲在院墙外的柿子树上,听着这些话,心里说不出的暖和。
积分+3。
下午的时候,王局长又来了。
这回他坐着吉普车到村口,下车后让司机回去了,自己慢悠悠地走进村。苏炎蹲在柿子树上,看着他和路过的村民打招呼。
他推门进了村长家。
两人聊了一会儿,王局长的声音又传出来。
“那个定远的案子,执行了。”王局长说,“死刑。”
村长点点头。
“那个男人呢?”
“跑了,带着孩子跑了。”王局长说,“不知道去了哪儿。”
村长沉默了一会儿。
“这种案子,最惨的还是孩子。”
“是啊。”王局长说,“大人的恩怨,最后让孩子背了。”
苏炎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大人的恩怨,最后让孩子背了。
积分+5。
那天晚上,走阴人来了。
苏炎趴在窗台上,听他和村长说话。
“老伙计,那个孙小梅,在阴间怎么样?”村长问。
走阴人沉默了一会儿。
“她对面站着个女人。”他说。
村长愣了一下。
“那个被她杀的女人。俩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那个男人。那男人在中间站着,低着头,谁也不敢看。”
苏炎愣住了。
面对面站着。
中间隔着那个男人。
活着争,死了还要争。
积分+5。
第七天,苏炎又去了井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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