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站在不远处，看着女儿们无忧无虑的背影，眼眶微湿。她拿出唐阳给的平板——她已经学会基本操作了——打开相机功能，对准两个小公主。
“丽质，你看，这样按对吗？”
“对，阿娘，镜头要对准，然后点这里……”
李丽质指导着母亲，长孙皇后认真得像在学习治国方略。她拍下了兕子第一次踩海水的试探，拍下了城阳牵妹妹手的勇敢，拍下了两个孩子在浪花里跳跃的笑脸。
“真好。”她轻声说，“若陛下也能看见……”
“以后带阿耶来！”小兕子不知何时跑了回来，浑身湿漉漉的，小脸上都是沙，“阿耶也来踩水水！”
“好，带他来。”长孙皇后笑着用帕子给她擦脸。
唐阳走过来，手里拿着几个刚才在浅水区捡的贝壳：“给。”
小兕子接过一个扇形的白色贝壳，对着阳光看：“亮亮的！像……像阿娘的梳子！”
“这个是海螺。”唐阳又递给她一个螺旋形的小海螺，“放在耳边，能听见海的声音。”
小兕子小心翼翼地将海螺贴在耳朵上，眼睛瞬间瞪大：“真的！嗡嗡嗡的！像……像大风吹！”
城阳也拿了一个听，小脸上满是惊奇。
两个孩子又开始在沙滩上寻宝——其实都是唐阳提前撒的一些漂亮贝壳和小海螺。但她们不知道，每找到一个都像发现了宝藏。
“阿姐看！这个红红的！”
“窝找到星星的！”
“这个像小碗！可以装沙沙！”
玩到兴头上，小兕子发现了一只横着跑的小螃蟹。那螃蟹不过指甲盖大小，却气势汹汹地举着两只小钳子。
“小虫虫！”小兕子蹲下来，好奇地戳了戳螃蟹的背。
螃蟹受惊，飞快地横着跑走。
“别跑！”小兕子立刻追上去。
于是一场“人蟹赛跑”开始了。小螃蟹往左，小兕子往左；小螃蟹往右，小兕子往右。最后螃蟹钻进沙洞里，小兕子扑了个空，整个人趴在沙滩上，成了个小沙人。
城阳跑过来拉她，两个小公主又发现海浪冲上来的海带，湿漉漉、滑溜溜的。
“这是什么呀？”小兕子拎起一条。
“海带。”唐阳说，“海里长的。”
“可以七吗？”
“可以，但这个是生的，要煮。”
“那窝带回去煮！”小兕子很认真地把海带缠在自己手腕上，当手链。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也走近海边。长孙皇后试探性地脱下鞋袜——这是她此生最大胆的举动之一——赤足踩进海水里。
微凉的海水漫过脚背，细沙从脚趾缝间流过。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海风拂面，听着潮起潮落，忽然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这天地如此辽阔。
而她前半生，困在那四方宫墙里，竟从未知晓。
“阿娘！”小兕子的喊声把她拉回现实。
长孙皇后回头，看见女儿举着一个小桶——不知从哪来的——里面装着小半桶贝壳、几个小海螺，还有那只倒霉的、终于被抓住的小螃蟹。
“看！窝的宝贝！”
长孙皇后弯腰看桶里，那只小螃蟹正徒劳地扒拉桶壁。她笑着摸摸女儿的头：“兕子真厉害。”
“阿娘也厉害！”小兕子很公平，“阿娘敢脱鞋鞋！”
长孙皇后失笑。她确实“敢”，虽然现在脚底有些凉，但心里是暖的。
中午，一行人回到营地附近的海鲜餐馆。
唐阳点了特色鲅鱼饺子、清蒸海螺、蒜蓉扇贝，清蒸螃蟹，还有给孩子们准备的虾仁蒸蛋。
鲅鱼饺子上桌时，小兕子好奇地戳了戳：“鱼鱼在包包里？”
“是鲅鱼肉做的馅。”唐阳夹了一个到她碗里，“尝尝。”
小兕子吹了吹，小心咬了一口——饺子皮薄馅大，鱼肉鲜嫩多汁，还带着淡淡的韭菜香。
“好七！”她眼睛亮了，三两口吃完一个，又去夹第二个。
城阳也爱吃，但她吃相文雅许多，小口小口地咬，吃完还细心地擦擦嘴角。
长孙皇后尝了一个饺子，点头称赞：“这鱼肉处理得极好，毫无腥气。”
第二道菜是蒜蓉扇贝。扇贝壳像小盘子，上面放着粉丝和蒜蓉。小兕子以为是，用筷子挑起粉丝，吸溜吸溜地吃：长长！像面条！
李丽质则对海螺感兴趣，用竹签挑出螺肉，蘸了点醋，送入口中，眼睛微微眯起：“鲜甜可口。”
椒盐皮皮虾，小兕子对皮皮虾这个名字很感兴趣：皮皮？系不系很皮？
对，很难剥。
窝来！
她拿起一只皮皮虾，试图剥壳，但被刺扎了一下：痛痛！
小心……
不怕！小兕子吹吹手指，继续剥，窝系勇士！
她剥了十分钟，终于剥出一块肉，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但她很骄傲：看！窝剥的！成功啦！
小兕子举着那块完整的虾肉，像举着奖杯，窝系剥虾冠军！
最后一道菜菜是清蒸螃蟹。红色的螃蟹趴在盘子里，像座小山。小兕子凑近观察，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螃蟹红红的……像煮熟的……
就是煮熟的。
小兕子想了想，那它系不系痛痛？
……已经死了，不痛了。
那窝帮它报仇！吃掉坏人！
她理直气壮地开始——用工具撬开蟹壳，挖出蟹黄，塞进嘴里：好吃！甜甜！
她学会了吃螃蟹的技巧：先吃腿，再吃身子，最后吃黄。她吃得满嘴流油，小手上全是蟹黄，还在点评：腿腿难七！要工具！身子好七！黄黄最好七！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小兕子一人吃了六个大饺子，小肚子都鼓起来了，还眼巴巴地看着盘子里最后一个。
“不能再吃了。”唐阳无情地收走盘子。
小兕子瘪嘴，但没闹——她知道小囔君说不能吃就是真的不能吃了。
饭后，两个小公主开始打哈欠。上午的兴奋劲过去，困意袭来。唐阳带她们回到空间休息，长孙皇后和李丽质也小憩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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