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逸尘没有点破她的小动作,反倒瞪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光是一个仓室便如此诡异,说不得有更大的风险,你当真打算一个个去寻吗?”
梁屏儿抿了抿唇角,点头道:“来都来了……”
这句话给梁逸尘直接气笑了,无奈摇头嘟囔:“啊对对对,来都来了!不妨顺便死一死。”
说罢一指黝黑的门洞,“这次还是您先请,你若是先上路也不必等我,我脚力快些,自会随后赶上。”
梁屏儿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都这时候了居然还能开的出玩笑,你这人好生泼皮。”
说罢便起身率先走向了黝黑的门洞,青光刚刚在手中亮起,却听梁逸尘“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无奈又转身问道:“又怎么了?”
梁逸尘指着梁屏儿手中的灯笼,脸色微变道:“你哪来的灯笼?”
梁屏儿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灯笼,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这灯笼?我一直带着啊,之前探路时不是还用过吗?”
梁逸尘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确实没有任何关于这灯笼的记忆:“不对,之前一直是我使的明火符照明,我从未见你拿出过这灯笼。”
梁屏儿闻言,脸上也露出了疑惑之色,她轻轻转动手中的灯笼,那灯笼上的青光随之流转,映照出她蹙起的眉头:“可我确实记得,从进入甬道开始,这灯笼就一直伴着我。难道……是我记错了?”
梁逸尘摇了摇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这古墓中诡异的紧,我们还是小心为上。你这灯笼……”
梁逸尘说着蹙起了眉,“扔了也不是,万一成了个变数,带着又怕平添风险。”
最终梁逸尘面上一狠,从牙缝中挤出俩字:“烧了!”
他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贴在了梁屏儿灯笼的一侧,符咒瞬间闪烁起淡淡的金光,接着砰的一声燃起一团炽烈的火焰,将灯笼整个包裹其中。
梁屏儿惊讶地看着这一幕,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盏灯笼在火焰中逐渐化为灰烬。火焰熄灭后,只留下一地黑色的灰烬和几丝未燃尽的符咒边角。
在灯笼燃尽的那一瞬,黑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娇笑,声音清脆欲耳,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
二人浑身一颤,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疑不定。那笑声仿佛能穿透人心,让人心生寒意。
“这……这是什么声音?”梁屏儿声音微微颤抖,不自觉地往梁逸尘身边靠了靠。
梁逸尘眉头紧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清楚,但绝非善类。梁将军,我们要更加小心了。”
两人皆是没有妄动。然而,似乎这声音一直在他们耳边回荡,久久不散。
一向自持的梁屏儿终于没了主意,脸色煞白的看向梁逸尘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那娇笑声渐渐停歇,却似乎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道诡异的回音,让整个空间都显得愈发压抑。
梁逸尘与她对视一眼,一只手在腰间的搭包中翻找起来。
“还能咋办,跟她干一架呗!”
说着拿出两张符箓,利落的折成两个三角形的符包,一个递给梁屏儿,一个塞入领口压在肩头。
“这是紫薇讳符,品秩较高,我也只偷了两张。”
梁屏儿接过符包,有学有样压在肩头。
“偷?”
梁逸尘翻了个白眼,“你能偷,我就不能偷?”
梁屏儿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反倒拽了拽梁逸尘的衣角。
“你能不能走前面?”
“行。”梁逸尘点了点头,率先踏入了那漆黑的门洞,嘴上半开玩笑的说道:“咋的?你怕鬼啊?”
没想到身后的梁屏儿认真的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呐:“嗯……”
梁逸尘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枪头的明火符光芒微弱,却足以照亮前方几步之遥。
“怕鬼?”
梁逸尘重复着梁屏儿刚才的承认,声音压得极低,在狭窄的甬道里回荡。
“梁将军,您这身本事,凶悍僵尸丝毫不怵,居然怕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身后的梁屏儿没有立刻反驳,沉默了几息,才传来她同样压低的、带着点不服气的嘟囔:“本事归本事,怕归怕……谁规定本事大就不能怕鬼了?那些东西……不讲道理,又看不见摸不着……”
“啧,这话在理。”
梁逸尘居然认同地点点头,枪尖微微调整角度,照亮前方一个拐角,“不过别担心,现在有紫薇讳顶着,寻常小鬼近不了身。再说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点痞气,“就算真有不开眼的,不是还有我挡在前面么?我这‘泼皮’命硬得很。”
他这话本是调侃,意在缓解气氛,却没想到身后的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反唇相讥。梁屏儿只是又靠近了半步,几乎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后颈的衣领,那是一种寻求安全感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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